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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哇!今夜哪裡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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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123281508
Offine女天蝎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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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123281508 發表於 2008-01-15 07:13 引言回覆
作者:黯然消魂蛋 出版:倍樂文化有限公司 轉載自Xuite日誌


第一章


  何弼學轉過頭去,正想發飆的同時愣了一下,連忙戴起黑框眼鏡。他剛剛不是眼花吧?怎麼好像看到幾絲頭發在車窗外飄啊飄?

  一口氣、兩口氣,何弼學心里默念著,不是他眼花,真的有頭發一直往下垂,就好像……就好像車頂上有個人趴著,伸頭朝他們車里望……

  ***

  點著煙絲,燃起火柴,噴了一口白煙,長嘆。

  他撿了一個麻煩回來,現在那個麻煩穿著他的T卹、短褲,不怎麼安穩的睡在他的床上,Shit……

  殷堅不是個冷酷的人,至少,他自問自己不是,只是生為一個21世紀有理想、有抱負還會按時交稅的年輕人,要怎麼熱血沸騰也是很有限的。像他這樣一個永遠燒不開的溫水般人物,居然會撿個麻煩回家?那實在是因為這個麻煩太麻煩了一點。

  時間得往前推進一個星期,三月十九日的下午,那天陰雨綿綿,濕濕冷冷的天氣讓人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快要長霉了。

  地點是一間品味不錯的咖啡廳。只是品味不錯,咖啡不見得好喝,但一定很貴。

  殷堅是來赴約的,約他的是個美女,因為他是個帥氣的男人,這年頭,帥哥約美女或者美女約帥哥,是多麼天經地義的事情,所以他赴約了。

  當然,若是因為對方很火辣美艷而出席,那事情就顯得很膚淺,他們會見面,是為了公事,CK是電視節目的女主持,而殷堅,則是她誠意邀約的來賓。

  『哇!今夜哪里有鬼?』什麼破爛節目名稱?這是殷堅腦中浮現的第一個念頭。

  在台灣,靈異節目多到會讓你有種你其實是住在墳場里的錯覺。打開電視,不管哪個頻道,只要有心,一定會找到某人帶你去找鬼屋、某人又住在什麼爛風水的房子里,每周都可以看到不同的靈異照片,又是廢井、又是舊屋,弄得這個小島上好像隨時都可以撞見鬼一樣。

  這一切對殷堅來說實在很可笑,但就利益方面來說,這樣對他挺有利,因為他的職業是天師,當然,你也可以叫他居士。法律沒有規定,一個堂堂碩士畢業,身材好、臉蛋帥氣的男人不能以這個當職業,所以殷堅過得很開心,尤其是在這種奇妙的靈異節目大行其道的年代,他甚至不必真的去捉鬼,就能獲取暴利營生。

  沒辦法,誰叫他長得帥呢?這年頭,帥哥確實比較吃香一些些……

  「殷先生,不好意思……」那位叫CK的美女強而有力的握了握殷堅的手,后者禮貌的回應,跟著再覺得有些可惜,這麼漂亮的女人,身旁已經有了護花使者,正常的男人都應該覺得可惜吧?

  CK的男友,是她的節目制作。從殷堅的角度來看,比自己矮一點點,比自己不帥那麼一點點,跟CK站一塊兒,有點像姐弟,當然,這不是CK這位大美女的錯,是她男友的錯,一個男人長得圓圓臉,大大眼,是有點該死。

  殷堅會注意到CK的男友,除了他是當紅的靈異節目制作人之外,還有一點很特別,當天下午,CK正忙著邀請殷堅上節目的同時,她男友正跟一票工作人員在挑選靈異照片,里頭有真有假,讓殷堅感到意外的是,真的全讓那位年輕制作人挑在手上。

  「殷先生?」CK挑高了修了又修,完美到有點天怒人怨的細眉,第一次有男人和她聊天是不看她的,居然在瞄她男友?那個掛了付黑框眼鏡,像個死大學生一樣的男人有什麼好瞄的?

  本來還在一旁竊竊私語猛討論的工作人員全都靜了下來,CK如果用那種語音微揚的聲音說話,就表示這位女王大人不高興了。

  「不好意思,我只是覺得那疊照片很有意思!」殷堅指了指CK她男友手上的照片。

  「你也覺得這些很恐怖吧?我們就用這一些!」像是受到鼓勵一樣,CK她男友眼神都亮了起來,得到寶似的笑得極開心,殷堅這時才注意到,他居然連酒窩都有?

  「我覺得有趣的是,你抓在手里的那些……全都是真的!」殷堅點明,CK她男友愣在那里,下一秒是將照片全都扔了出去,他制作靈異節目可不代表他禁受得起這些。

  「你……開玩笑的吧?」不知道是哪個工作人員,小小聲的問了一句。

  「我的職業道德不允許我開這種玩笑,我是個天師,我叫殷堅。」

  「呃……我是這個節目的制作……我叫何弼學。」

  ***

  手指神經質的輕敲著方向盤,女人就是麻煩,出門少上一次廁所就像世界末日一樣。何弼學待在駕駛座上發呆,外頭一直飄雨讓他心情很差……好吧!他承認,他是讓殷堅那一些話搞得自己毛起來。

  「學長,這些照片怎麼辦?」坐在副手席的張正杰揚了揚手中的牛皮紙袋,他和何弼學兩人是前、后期的攝影社社長,何弼學大他兩屆,可是兩人就外貌來說,被當成長輩的永遠是他,頭發少又不是他的錯……

  「扔掉……」何弼學死氣沉沉的回答,心理作用,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今天下午,殷堅居然用著極其佩服的語氣說他手里那疊靈異照片是真的。老天,這一點都不值得驕傲吧?殷堅甚至落井下石的再提醒一句,他們的節目之所以受歡迎,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們有個八字奇輕的節目制作,真是人見人愛、鬼見鬼沾!可以想見他們錄制節目時有多熱鬧了!

  本來,殷堅只是說說而已,何弼學大可以完全不當一回事,不過那些混蛋制作小組,竟然開始認真討論起來,錄制節目時發生過多少次特殊事件,跟著再不約而同的全都瞟向何弼學,這又怪他了?

  「我……我八字輕?……可是我從來都沒遇過……遇過這……這……」何弼學咽了咽口水,他雖然想反駁,但還不至於太鐵齒,有些事,不說也許不一定會發生,但說了,萬一發生了怎麼辦?他一點也不覺得自己膽子夠大啊!

  「喔?很快你就能碰到了!」殷堅簡單的回答,末了還嘿嘿兩聲。就那兩聲,何弼學覺得自己好像當場讓人秒殺了似。

  「學長……照片扔掉節目會開天窗的!」張正杰沒好氣。從學生時代開始,他就強烈的認為何弼學能活到這麼大,完全是因為他夠運氣。那人老是丟三落四,腦袋里擺不下太多東西,直線思考模式讓人常常忍不住替他捏把冷汗,可他卻從來沒得罪過人,傻里傻氣的畢業,糊里糊涂的追到校花,第一個接手的節目還給他一炮而紅?這人活著簡直是罪過!

  何弼學轉過頭去,正想發飆的同時愣了一下,連忙戴起黑框眼鏡。他剛剛不是眼花吧?怎麼好像看到幾絲頭發在車窗外飄啊飄?

  「學長?」張正杰伸手在他眼前搖了搖,打死不敢回頭看一看車窗,何弼學的眼睛本來就很大,再瞪下去,怕連眼珠子都會掉出來。

  一口氣、兩口氣,何弼學心里默念著,不是他眼花,真的有頭發一直往下垂,就好像……就好像車頂上有個人趴著,伸頭朝他們車里望……何弼學猛力的閉上眼睛,壓力大,他只是壓力太大,出現妄想症而已,張開眼睛什麼事都沒發生……何弼學深吸一口氣睜開眼,跟著驚嚇過大的撞上自己身后那扇車窗。

  「學長?」張正杰差不多接近嗚咽了,大半夜,細雨綿綿,荒郊野外的加油站?這不是擺明了撞鬼嗎?

  「不要回頭啊……」何弼學顫抖著提醒,一直告訴自己閉上眼睛就算了,偏偏這個時候卻一直瞪著車窗外的……那個東西。

  一個女人,慘白得沒有半點血色的女人,倒吊著頭盯著他,還不忘裂著嘴笑。從何弼學那個方向猜想,這個女人是趴在他們車頂上,老天,為什麼要挑上他啊?

  突然間,張正杰驚嚇的朝后退了一下,何弼學急忙的想拉住他,這不是朝那個女人撞過去嗎?手才伸了一半,心一停,能讓張正杰連背后有鬼都不顧了,這意味著什麼?何弼學連忙回頭,一只手敲在車窗上,一張女人的臉孔近距離的貼在玻璃上,何弼學覺得自己剛剛那一瞬間靈魂大概嚇跑了。

  「喂!你們兩個在干嘛?」CK狠狠的踹了輪胎一腳,何弼學居然敢把她鎖在車外?毛毛細雨淋得她長發全貼在臉上、身上,精心化好的妝大概都糊掉了。

  何弼學看了她一眼,開了中控鎖,他發誓,日后兩人同床共枕的時候,千萬別在半夜里驚醒,不然可能會讓卸妝后的甘幼婷嚇死。

  「干嘛?見鬼嘍?臉色這麼白?」CK自后座伸出手掐了自己男友臉蛋一把,圓呼呼的看上去很好欺負,何弼學橫她一眼,剛剛的遭遇若是說出來,肯定會嚇死她的。

  有時,當你不想發生的事情,它就一件一件緊接著發生。就像現在,何弼學半轉過頭去橫了CK一眼,就那麼一眼,眼角余光就瞄到車后頭有什麼——有個女人在馬路中央奔跑,這不算什麼,有人愛在下雨天發瘋似的滿街亂跑也不關他的事。但是……姐姐……你能不能別跑得這麼快?

  「學長——!」這是張正杰的慘叫聲,他從照后鏡里頭看到了,時速一百多的車子居然飆不嬴一個只有雙腿在跑動的女人?喔!錯了,她是用四肢在跑動,張正杰叫得更慘。

  CK不明就理,回頭看了一眼,正巧那個女人扑上車箱和她打了個照面,慘白的臉孔、瞪大的眼睛,還有裂開正在笑的嘴。

  CK高八度的尖叫聲著實讓車子打滑了一下,何弼學努力的控穩車子,還來不及有所反應,咚咚、咚咚的聲響自車頂傳來,有人爬上車頂,跟著碰的一聲貼在擋風玻璃上。這下,車子真的失控飛出道路,重重的撞上山壁,翻了兩圈。

  ***

  不知道過了多久,何弼學才清醒過來,前額一陣劇痛,車禍時他撞上方向盤,只記得眼前一片黑。

  「阿學……」CK的叫喚傳來,何弼學吃力的解開安全帶,身旁的張正杰早昏死過去,有點擔心后座的CK。

  「阿學……」CK血淋淋的手捉到他,跟著一環勒著何弼學的頸子,有些透不過氣來。

  「……幼……幼婷,這樣我很難受……」何弼學掙扎著,扭過頭去。

  那個女人,慘白著一張臉,瞪大了眼睛,裂著嘴對他笑,何弼學只記得自己連慘叫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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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123281508 發表於 2008-01-15 07:15 引言回覆
「阿學、阿學!」CK壓著仍在掙扎中的何弼學,后者總算驚醒,嚇出一身冷汗。茫然的望了望四周,張正杰躺在他身旁的病床上,而CK手上纏著繃帶,自己的腦袋則是一陣劇痛。

  「嗯……我說過吧!你很快就撞鬼了……」殷堅燃起一根煙,悠閑悠閑的站在一旁。

  盯著殷堅,那個男人仍是很悠閑的吞著、吐著他的香煙,何弼學很想揚高半邊眉毛,可惜頭痛得半死只能緊皺著,這人知不知道這里是醫院病房啊?

  「你說阿學會遇到……那個?可是他從小到大都沒發生過這種事,為什麼……」CK嘟著嘴,雖然心有余悸,但是恐懼大不過愛美,在見鬼和毀容兩相比較之下,后者的嚴重性更甚。她車禍,她居然差點就毀容,這簡直罪無可恕,就算是鬼也不能這麼囂張!

  「任何事都有第一次的,習慣就好!」殷堅說的很輕松,語氣甚至有些『你日后還會遇到』的意味,何弼學有種很想死的沖動,為什麼是他啊?被嚇一次還不夠?還來?

  「何先生的八字真是……少見的輕……」殷堅覺得很有趣,這種人居然沒夭折?活到這麼大連半次怪事都沒撞見過,真的不能不佩服他。

  「不可能的……八字輕……又不是第一天八字輕,我以前都沒有遇過……」何弼學話還沒說完,CK趕忙厲了他一眼,有些字是不可以說的!

  「不準講那個字!……飄飄,改用飄飄取代!」CK不容否決的指示,兩個男人只是各看了她一眼,這女人真是天真的可怕。

  「天知道?」殷堅擺擺手,說真的,找他來處理事情是要收錢的……

  ***

  辦好出院手續,等回到家后天已經黑了,何弼學攤在沙發上,盯著電視發呆。殷堅要他們不用太擔心,撞鬼也有分很多種等級,有些只是路過,有些是來尋仇,有些是找替死鬼。何弼學的生活圈子很單純,為人又溫溫吞吞好脾氣,所以得罪人的機會不多,傷害別人到讓對方死了都要回來報仇的或然率更加低於零;殷堅推測,也許他們只是單純的遇上了那個女鬼想找倒楣的家伙替死,恰恰好碰上了八字輕得出人意料的何弼學。

  事件就這麼單純,不對的事、不對的人,這麼剛好的發生在不對的時間里。

  「阿學,浴室里有柚子葉,記得拿來洗。」CK整理著東西,別看這位大小姐很洋化,該迷信時她絕對啥事都干得出來。

  「喔……」何弼學應了一聲,翻了幾件干凈的衣褲進到浴室里,醫院消毒水的氣味沾在身上,就算沒病聞久了也覺得不對勁。

  「阿學,門不要鎖喔!」CK扔了幾盒冷凍食品進微波爐,擺了兩瓶啤酒在茶幾上,翹著長腿按著搖控器。

  「嗯?」誰洗澡不鎖門的啊?

  「你腦震蕩啊!拜托,頭暈要叫一聲唷!」CK嘻嘻的笑了兩聲,似乎電視節目很對她的胃口。

  「喔……」何弼學試著水溫,下一秒讓站在門邊的CK嚇了一大跳。

  「出去啦!」何弼學沒好氣,用力的拉上浴帘,CK裝模作樣的長嘆一聲,沒好戲可看了。

  兩人幾乎是從幼稚園就認識,比青梅竹馬還要青。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以為是何弼學好運糊里糊涂的追到校花甘幼婷;可是真正的內情是,校花是女大十八變,小時候挺不起眼,倒是何弼學,這家伙從小到大一個樣,一點改變都沒有。小小的甘幼婷那時就有個宏大的夢想,她要嫁給帥哥當老婆,最好還是有錢的帥哥。就這樣,臉蛋好、身材佳,家世還不錯的何弼學就這樣糊里糊涂的讓她追走。

  記得張世杰他們不只一次抱怨過何弼學的品味,他其實真的長得挺不錯,偏偏老穿著洗得泛白兼破爛的牛仔褲,臉上還掛了付黑框眼鏡,整個看上去跟帥字差了十萬八千里遠。張世杰他們的陰謀詭計不過就只是想借用何弼學的外貌去把幾個漂亮美眉,不過在CK的阻擾下,沒一次成功。對CK而言,她男友帥是她家的事,與你們閑雜人等何干?

  水花洒了下來,何弼學打了個冷顫,熱水器早不坏、晚不坏,偏偏挑這個時候?正想喊人,隔著浴帘瞧見門開了點小縫,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后又覺得自己太疑神疑鬼。說起來真是可笑,獨自待在密閉空間里會覺得可怕,現在門開了反而更加恐怖?

  本來不想在意,門本來就沒上鎖,可能是CK剛剛沒關好讓風吹了開來;下一秒,一只手握住了門板輕輕的推了開來,隔著浴帘只能看見這是個女人的影子,緩緩的走近,在何弼學的眼前轉至洗手台,停了一會兒再慢慢走到馬桶坐下。

  客廳里的電視聲響仍在高聲談笑著,何弼學有那麼一瞬間覺得自己是不是氣得理智斷線了。人人都稱他好命,結交到一個這麼漂亮的女友,誰知道甘幼婷的真面目?就不用再細數她什麼獨占欲強、嫉妒心重,光是沒神經這點就很讓何弼學受不了,有哪個女人會在自己男友洗澡時連門都不敲一聲就跑進來上廁所?

  可憐他弱小的心臟才剛受過一次震憾教育,把他嚇死了,甘幼婷是領不到保險金的!這叫蓄意謀殺!

  賭氣的繼續洗不想理人,但她的過份真是遠遠的超越了何弼學的忍受界限,她是打算他洗多久,她就坐在那里多久是吧?隔著浴帘,盯著人影,何弼學怒不可抑。

  「甘幼婷!你在搞什麼東西?」何弼學暴喝一聲。

  「干嘛啦?」CK不滿的答腔,聲音遠在客廳那里傳來,而且一步一步不怎麼耐煩的走近浴室。

  那一瞬間,何弼學覺得水溫又冷了幾度,隔著浴帘,他還看得見那個女人坐在馬桶上的人影,還有,CK正不滿的推開門……

  ***

  「阿學,你不要嚇我……」CK抓著浴巾替何弼學擦了擦濕淋淋的頭發,這家伙傻站在蓮篷頭下方讓冰水淋得嘴唇發紫。

  「你……你進來時沒看到什麼?」何弼學不知自己是因為被凍得發顫還是因為被嚇得發顫。CK還很不死心的試過水溫,等何弼學離開浴室時,原本很冰、很冰的冷水,突然間昇溫,差點燙傷她。

  「你……你不要嚇我……」CK跟著精神緊張左瞄右瞄,廚房是暗的、書房也是暗的,她現在看哪邊都覺得會突然冒出些什麼。再待久一點,搞不好照明燈會忽明、忽滅起來。

  當然,上天是不會這樣殘忍的,燈沒有忽明忽滅、閃閃爍爍的嚇唬他們,只不過是燈絲燒坏似的漸漸變暗,而且不是一盞,房子里的燈全都漸漸暗了下來,一片漆黑。

  「阿學……」CK突然捉過來的手嚇得何弼學整個人毛了起來,要知道,纏著他的是個女鬼,天知道黑暗中伸過來的那只手是不是CK的?

  「鎮……鎮定……我們去找堅哥……」何弼學干笑兩聲,拉起CK慢慢離開房子,好像不跑鬼就不會追過來似,誰規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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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123281508 發表於 2008-01-15 07:55 引言回覆
殷堅卷著煙絲,聽完了CK講述的經曆,突然有種狂笑的沖動,頭一次遇到這種見鬼見得這麼壯烈的人.當然,他是不能笑出聲的,這是職業道德。

  「如果會跟到你房子里,那就表示那個女鬼是……纏著你!」殷堅很慎重的回答,何弼學差點沒抄起煙灰缸朝他的頭一家伙砸下去,理智上告訴他,小命還得靠這個人來救,冷靜點、冷靜點。

  「真是好精辟的見解……還有誰不知道那個女鬼纏著學長啊?」張正杰沒好氣,何弼學卻一點也不感激的橫了他一眼。

  接到CK的電話,知道何弼學家里鬧鬼后,張正杰召了整組人馬過來,不是講義氣為了救何弼學,而是為了第一時間捕捉到女鬼的模樣。何弼學瞧見那兩架攝影機,差點沒氣暈過去,真是個好學弟。

  「話不是這麼說,我們不能排除那位女鬼小姐是因為仇視甘小姐才跟去的,不過既然連浴室都不放過,我想……我應該能很大方的假設,那個女鬼有興趣的其實是何先生?」殷堅解釋得很認真,但是何弼學愈聽愈有種想殺人的沖動,那一票好伙伴們還頻頻點頭同意,真是世風日下。

  「喂……管她對誰有興趣?有只女鬼在家里進進出出的,誰受得了?」何弼學打了個冷顫,他可不想下半輩子再也洗不到熱水澡。

  「何先生,你該自問,你是做了什麼對不起人家的事?讓對方死了都不得超生非得跟著你?」殷堅陰陰的問了一句,何弼學狂搖頭,誰有了甘幼婷這種級數的女朋友,敢多看別的女生一眼,保證她會插瞎你雙眼。

  制作小組的成員看了看何弼學、再看了看CK,很同情的替何弼學解釋。有個漂亮女友沒什麼不好,但是有個漂亮但是嫉妒心重、獨占欲強的女友就很糟糕了,何弼學跟CK三天兩頭就為了這種小事吵架。正確而言,是CK單方面在發飆,其實電視台的人都知道,何弼學並不是故意惹桃花,他是眼睛大但是視力差,看人那不叫放電那叫模糊,可惜,很多小女生就愛吃這一套……

  「我根本就不認識對方……」何弼學泄氣似的長嘆。

  「有時,無意識的傷人才是最厲害的,看來,你真的很有讓人怨恨的條件喔!」也許別人的不幸才是殷堅的生財之道,久而久之,殷堅說起話來都有種讓人恨得牙痒痒興災樂禍的語氣。

  「這樣學長會不會有危險?」張正杰問了一句,何弼學今夜第一次覺得這兄弟沒白交,雖然平日里混了些,但義氣還是有的。

  「如果不會死,干脆開個特別節目,這女鬼肯定能讓收視創新高!」張正杰話才說完,何弼學就真的抄起煙灰缸。不過他沒砸下去,反而認真考慮起來。

  「阿杰……這個點子不錯耶!可以考慮!」何弼學居然將那些讓女鬼嚇個半死的事忘得一干二凈,認真的和制作小組人馬討論起來,提著該營造怎樣的氣氛,該請哪些人來參加。殷堅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這個何弼學真是個很特別的人,全然的不知死活,難怪他能將節目制作得一炮而紅,這人神經根本接錯線了。

  「不好意思,你們討論得這麼開心,我實在不想打擾,不過,跟我談話是要收錢的,時間到了!」殷堅笑瞇了眼,指了指桌上的鐘,跟師字輩的人談話是很貴的唷!不管是律師、醫師還是天師,都是一樣的。

  「怎麼這樣啊?那個女鬼還在我家耶……」何弼學腦子終於轉回來。

  「咦?我以為你們相處得很好,你還想請她上節目的不是嗎?」殷堅嘿嘿笑了兩聲。

  「堅哥……不要開我玩笑了……」何弼學干笑兩聲,請女鬼上節目跟有只女鬼在自己家里逛來逛去,是有很大分別的。

  「給我聽好了!不要搞這些無謂的玩笑,對虛無飄渺的東西要心存敬畏!還有……遇鬼時跟火災一樣,別搭電梯吶……」

  ***

  總算趕走那群制作靈異節目制作得自己都跟著莫名其妙起來的家伙,殷堅深吸了口煙,瞄了瞄何弼學的房子,很普通的大廈型住宅。既然收了何弼學的錢,他就得好好處理這件事;就算沒收他的錢,行有行規,三番兩次危及到活人性命,就算他跟何弼學根本不認識也不能視而不見。

  站在門前噴了口煙,鎖孔里一道陰影一閃而過,殷堅冷笑兩聲,有點意思了!

  「想走,你現在還有機會啊……」

  站在客廳里,殷堅燃著煙看了看四周,很干凈的房子,沒什麼太多的裝橫,很簡單的風格。

  殷堅坐在沙發上吸著煙,枕在靠背上閉目養神,嘴角不知不覺得微微上揚,好戲上場了。閉上眼,殷堅的感覺更靈敏,沒辦法,他是靠這混飯吃。隱約間,電視柜開了個小縫,一雙瞪大的眼睛望著殷堅。后者心底暗自好笑,確實,如果是何弼學和甘小姐兩人待在這房子里,肯定會讓這位女鬼小姐嚇得雞飛狗跳,不過對他而言,這些連小菜一碟都稱不上。

  殷堅繼續閉眼休息,他不像其他什麼有名的天師、抓鬼大師什麼,一上門來就是不由分說的燒符紙、洒狗血,殷堅很討厭這一套,他是渾身上下都穿著名牌貨,里里外外都透出品味二字的年輕人,說什麼也不能干出這些事。更重要的一點,殷堅相信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如果老天爺不收拾她,反而讓她在何弼學身邊游來游去,那肯定是何弼學的錯,至少,他也不是對得那麼厲害。

  唏唏唆唆的聲響靠近腳邊,殷堅微睜開眼,慘白的手緩緩伸近,不由得皺起俊眉,是誰規定鬼就得在地上爬啊爬的?那只手吃力的捉住殷堅的褲管,另一只攀上大腿,那個瞪大眼、裂著嘴笑的頭顱則歪歪斜斜的靠在他腿邊,殷堅得承認,她死相是難看了點,近距離這麼一照面,也難怪何弼學會嚇成那個樣子。

  「小姐……你跟我現在這個姿勢很不雅觀喔!」殷堅朝她噴了口煙,那女鬼高聲尖叫,嘴裂得更開,沿著墻倒爬上天花板,碰得一聲鉆進通風口里。

  殷堅嘆口氣,有點棘手。看來何弼學還得在他家住上一陣子……

  低頭卷著煙絲,殷堅的用來卷煙絲的薄紙,背面寫滿了字,世界上用符紙卷煙絲的人,他大概是第一個。

  通常,他銀色煙盒里的符紙,威力不大也不小,一般而言,對上凶靈都很有效,一口煙若不能噴得他們魂飛魄散,也能將他們趕離。可是很顯然的,剛剛那只女鬼怨氣很重,重得他只能將她逼進通風口里,卻不能讓她離開,那是怨、那是執著,棘手。

  推開自己大門,殷堅著實讓客廳里那長發的紅衣女子嚇了一跳,CK披散著長卷發,神情專注的盯著躺在沙發上的何弼學,那人卷著毛毯睡得極熟。CK厲了殷堅一眼,無聲無息的走回客房里,她跟那只女鬼唯一分別就是她穿紅衣。

  殷堅看了看仍睡得天塌不驚的何弼學,這家伙是個經典人物,個頭很高,偏瘦但結實,可能是長相問題,很容易激起女性的保護欲。殷堅看著人低笑了兩聲,何弼學最好天天求神拜佛保佑他的女友千萬別比他早死,否則跟在他背后的肯定又多一只。

  ***

  話分兩頭,殷堅那口煙讓何弼學過了幾天安份日子,不過也就僅僅只維持幾天,他的靈異節目仍繼續制播,收視依舊高居不下。

  「學哥……你答應過讓我出外景的!」Lily踩著極高的細跟鞋,整個人貼在何弼學身上蹭啊蹭。她是近期竄昇起來的女主持,一心一意想跟CK一樣發紅發紫,總認為上何弼學的節目,能大力提昇自己的知名度。試問,有哪個男人不喜歡看到一個穿著暴露的美女在鬼屋里驚聲尖叫?

  「Lily,我說過我節目都是來真的,很危險!」何弼學沒好氣,每回出外景都是他們制作小組冒著生命危險去拍攝,哪一次不是帶傷回來?

  「學哥你真有趣!這世上哪有鬼?」Lily笑得極甜,紅唇幾乎都快貼到何弼學嘴上。

  何弼學手不知該往哪擺,更不敢推開人,正當Lily眼看就會得逞時,突然整個人往后一仰差點裁倒。

  「誰拉我頭發?」Lily驚叫,何弼學無辜的擺擺手,攝影棚內雖然人來人往,可是離她最近的就只有何弼學,那人說什麼也不敢對女生這麼無禮。

  Lily瞪大眼左瞄右瞄,神情戒備,她知道演藝圈里常常勾心斗角,一定有人見她竄紅得快不甘心,所以故意嚇唬她。最有可能的還是CK,這女人是有名的醋壇子,就差沒拉條鏈子將男友栓在身邊。發絲又有些許微緊,Lily冷笑一聲伸手一捉。

  「是誰?」Lily的冷笑聲突然拔高成為尖叫,她確實捉住拉她頭發的那只手,不過,也只有那只慘白的手而已。

  何弼學嚇呆了,憑空冒出來一只慘白的手扯著Lily的長發。他一邊不斷提醒自己,這時候應該要拔腿就跑;不過另一方面,又覺得不該這麼不講義氣。

  人往往是沖動的,何弼學尤其是那種不太用腦子的人,當他搞清楚自己在干嘛時,他已經一手拉住Lily,一手捉住那只憑空冒出來的手臂,想將他們扯分開。

  「學哥——」Lily不斷慘叫,她的頭皮幾乎讓那只手給拉開,其余人全沖了過來,但讓這一幕嚇得不敢動彈。

  忽然間,那只慘白的手五指鬆開,斷落的發絲散了一地。何弼學一見那手鬆開,自然想將Lily帶離,哪知道一轉身,動不了的是他。

  「學長……」張正杰嚇白了一張臉緊盯著何弼學,后者低頭看了看,那個瞪大著眼、裂著嘴笑的女人,正抱著他的大腿。

  CK正仔細的搽著睫毛膏,何弼學的慘叫聲差點沒讓她的睫毛膏搽到眉毛上頭去,抽了張面紙抹了抹,怒氣不息的打算沖去攝影棚叫囂一番,突然一道人影自她身后走過,CK頓了一頓,從化妝鏡的倒影瞄見是個女人,一個白衣長發的女人。

  撇撇嘴不以為意,攝影棚的化妝室本來就人來人往,尤其錄制的還是這種靈異節目,一兩個化得鬼氣森森的人物走來走去也是情有可原,CK蹬著高跟鞋扭頭就走。

  「我不會輸給你……」不知哪傳來這麼一句,CK猛一回身。化妝室里什麼人也沒有,倒是所有的柜門、抽屜全開了,不意外的,又是另一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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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123281508 發表於 2008-01-15 08:00 引言回覆
第二章


  等殷堅接到電話,聽清楚那頭究竟說些什麼,再駕車趕到攝影棚時,已經過了三十五分鐘。這三十五分鐘何弼學是怎麼熬過來,說真的,他自己也不知道。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也結束的太突然。那個瞪大眼、裂著嘴笑的女鬼抱著他的大腿,接著他因為受到驚嚇,重心不穩跌坐在地上,自然又離那只女鬼更近了些,近得都嗅得著她身上的腐臭味。也許是心理作用吧?一個慘白得泛出屍斑的女鬼,身上應該有腐臭味吧?

  正當那個女鬼趁機攀上他,以為會被怎樣的同時,CK那里又傳來尖叫,接著就像啥事都沒發生過一樣。所有人只是呆站在那里,除了何弼學之外。他是嚇得腳軟站不起來。

  「確定是同一……只?」殷堅想了很久,不知該用什麼單位來敘述比較合理。

  「你以為我是什麼人?」何弼學沒好氣。

  「女人運極差的人……」殷堅很慎重的回答,何弼學若是為了自己好,還是別交女友比較安全。

  「你的節目還要繼續錄?不介意我到處走走?」殷堅看了看四周的陣仗,何弼學這人真的是神經長錯,攝影棚里鬧鬼搞得雞飛狗跳,他還堅持要繼續錄節目,該說他是太盡責還是太不知死活?

  「請便、請便!」何弼學恭敬的擺了擺手,有個大師在附近逛,心底至少不會那樣毛了。

  殷堅四周逛了逛,攝影棚內很陰森,大概是建築物的關係,這種地方要陽光起來也很難。他會來,是因為他有疑問。那位女鬼小姐已經不只一次出現在何弼學身邊,甚至,不只一次沾到何弼學身上。可是她沒有像其他厲鬼一樣掐死何弼學、扭斷他脖子,相反的,她是親膩的摟著人家頸子;當然,如果手勁不那麼強的話,算摟吧?再不然就是闖進人家浴室里,這回連大腿都抱了?這算什麼?

  「性騷擾……女鬼也一樣沒有豁免權喔……」殷堅燃起煙。

  ***

  這集的節目探討的是奇冤無比的分屍命案,來賓是天花亂墜的眾說紛雲,而導播室內是錄得人人自危。何弼學神情緊張的盯著螢幕,人有時就是這樣,你愈不想看見什麼,你就愈會注意什麼。像他現在,就緊盯著螢幕,深怕一不小心會看到什麼鬼影之類。

  「阿學……你再盯著CK,眼珠子會掉出來。」導播笑笑的走到何弼學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跟著也學他盯著螢幕看,何弼學有些不自在,但又不好意思要他把手放開。

  大約是錄制的不怎麼順利,導播離開他身邊,開了麥克風指示著。

  何弼學探頭看了看,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整個導播室的人全都擠到門邊,張正杰這個死沒良心的家伙還很不客氣的抄了把凳子在手上,活像是他要敢走到他們身邊,他就整張凳子扔過來。

  大約是被鬼嚇得多,何弼學的神經都斷了,低著頭苦笑兩聲。

  「誰……去把堅哥請上來啊……」何弼學虛弱的說了兩句,死也不敢轉過頭去,導播走開了,那緊抓在他肩膀上的手是誰的?

  殷堅三步並兩步的沖上導播室,正好瞧見何弼學緊閉眼睛等死樣,一只慘白的手緊抓著他的肩膀,另一只環過他的頸子。下一秒鐘,整個人往后被扯了出去,撞破玻璃眼看就要摔下樓。

  「阿學!」在底下攝影棚內錄著節目的CK,瞧見何弼學撞破玻璃窗摔了下來,禁不住的尖叫起來。

  所幸,高人不管到哪個年代一樣都是高人。殷堅的反射神經向來比一般人快,當何弼學讓人向后扯的同時,他已經一個箭步趕上,撞破玻璃那一瞬,他已經拉到何弼學的手。所以當眾人以為何弼學摔下樓時,其實他是跟殷堅掛在窗邊。

  「堅哥!」何弼學正想感激對方救命之恩,不過話還沒說出口,就讓那景象嚇得瞪大眼。

  殷堅一抬頭,就看到那只女鬼頭下腳上貼著墻面,朝著他們爬來。殷堅揚了揚眉,真是不死心,手一松,兩人摔了下來,嚴格來說,是何弼學摔了下來,他則是帥氣的躍了下來。

  「這是謀殺……」何弼學哀哀叫,殷堅只是看了他一眼。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來,還能雞貓子鬼叫這麼中氣十足,看來也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呢!

  「裝死她也不會當你是同類!還不快走?都別待在這里!去人多的地方!」殷堅拉起何弼學,不容質疑的命令著。

  ***

  CK不怎麼高興,自己男友黏個男人比黏她還要勤快,她怎麼也高興不起來。雖然跟殷堅吃這種醋很無聊,但是看著何弼學跟在他身邊團團亂轉,堅哥長、堅哥短的,就很沒勁。

  「何同學……去那邊坐好!」殷堅指了指沙發。何弼學撇撇嘴,他會這麼勤奮的纏著殷堅,那是因為憑他專業触角,這家伙雖然長得帥上那麼一點點,有些流氣,但絕對是第一等的天師!CK好眼光,這人不只該邀來上節目,還應該變成固定來賓來對!肥水不落外人田,千萬別便宜了其他節目。

  「你仔細回想一下,你真的不認得對方?還有,你是啥時開始撞鬼的?」殷堅好奇的問著,那位女鬼小姐這樣緊跟著何弼學,讓他始終覺得很不對勁,其實,他不覺得對方有敵意。

  「嗯……什麼時候這麼倒楣的?」何弼學問著CK,后者也幫著回想。

  「好像是上回我們去挑玉佩時開始的?你那天回來后就說不舒服。」

  「都是你啦……弄丟我的葫蘆……」

  「借來帶一下又不會怎樣?都說要賠一個給你了!」

  「不一樣嘛……那是我從小戴到大的……」

  「你們倆吵夠了嗎?吵夠了麻煩請認、真、回、想!」

  殷堅陪著何弼學閑逛。人不可能平白無故的撞鬼,必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或經過了哪些地方,所以他們決定從開始倒楣的那天追朔起,何弼學和CK去挑選玉佩后覺得不對勁,殷堅懷疑那個玉器店有問題,於是兩人相約一塊兒去看看。

  「這個玉佩有問題嗎?」何弼學翻出掛在脖子上的玉佩,殷堅瞄了一眼。

  「如果贗品也算問題的話,嗯……很嚴重!」不知是誰規定似的,這些天師們多半也是古玉的鑒定者,尤其是殷堅,在這方面簡直無人能出其右。

  「謝謝喔……」何弼學悶哼,他就知道不能信任CK的眼光。

  「不客氣。」殷堅敷衍兩聲,眼光卻瞄向一旁三三兩兩的大學女生,看她們年輕朝氣,時不時的交頭接耳,聽著她們輕吟的笑聲,真是……人生太美好啊!

  「喂……你不只是個煙鬼,還是個色胚耶!……藍衣服的那個不錯,身材真好!」何弼學先是橫了殷堅一眼,不過注意力馬上被那群女孩子們拉走。他非常喜歡在這附近閑逛,這里是學區,有一所大學、兩間高級中學,重點是,還有個商校,女孩子之多啊……

  「我喜歡可愛型的!」殷堅吐了口煙,何弼學挑了挑眉,兩人對看一眼,賊笑起來。

  碰的一聲,一顆籃球撞到圍欄,殷堅嫌惡的皺起眉,有漂亮女孩子的地方,總有特別喜歡賣弄的男生,球場上到處都是穿著背心、短褲正在揮洒著汗水,熱情年輕的男孩子,殷堅就很不理解了,這麼多人搶一顆球有什麼好玩的?

  「別告訴我,你以前也是在這里耍帥啊?」殷堅狐疑的看了何弼學一眼,這家伙對這附近這麼熟,不用猜想,他肯定在這里混到大。

  「我在這里念書啊!幼婷也是!」何弼學解釋。

  「玉市在高架橋下……對喔!我應該去買顆電池跟硬碟……我等一下再來找你!」何弼學扔下這句話,人就鉆進商場里,殷堅只能盯著他背影嘆氣。這人最了不起的地方就是那種跳躍式的思考方式,何弼學說話永遠是前一句、后一句絲毫沒有關聯性,鬼才聽得懂他在說些什麼。

  殷堅繼續欣賞著年輕美眉,隨意的逛了逛,突然一股異樣的感覺竄昇,殷堅皺起眉,不會一次就中吧?這麼準?

  重燃了一根煙,殷堅望了望四周,路中央一團白影浮現,那團不規則的白影動了動,漸漸形成一只手,跟著上臂、肩膀,那個女人以極不可思議的姿勢趴在路中央,殷堅唯一想到的是,她應該全身的骨格移位,才能扭曲成這個樣子。

  「堅哥!」何弼學小跑步的奔了過來,才跨出兩步后,視線突然一黑又恢復,就好像電視轉換頻道一樣。

  何弼學愣了一愣,原本站在他眼前的殷堅不見了,頭頂上過熱的陽光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涼爽的清晨。何弼學看了看四周,三三兩兩的年輕女生經過,球場里仍是幾名男孩子正在爭奪著那顆橘色的球。唯一讓何弼學震驚不已的是,他竟然看到自己?學生時代的自己?

  球場上的何弼學,理著清爽的短發,笑得極其開朗,球技雖然普普,但外型實在頗佳,動不動就引得周圍的女孩子們高聲尖叫,其中最賣力的當然是他今日的女友甘幼婷。

  何弼學自圍欄外瞧著這一幕,真的是不可思議,也很懷念這一段日子,只是……為什麼會看到這個?

  一只縴白的手越過何弼學抓住圍欄,何弼學嚇了一跳轉頭,一個留著整齊長發,容貌十分清秀的女孩神情專注的瞧著球場上的人,何弼學很驚訝,兩人站得如此之近,那個女孩卻像看不見他一樣。仔細的盯著人半晌,何弼學得出了一個十分驚恐的結論,他見過這個女生,那個慘白張臉、瞪大眼還裂開嘴笑的那只女鬼?

  場景一變,就像是影片快轉一樣,又是那個女孩,又是球場上那群年輕男生,只是這回少了他自己,何弼學很好奇,難不成自己真的在無意間曾傷害過這個女生?

  「啊……對不起!」一個高個兒男孩撞到那個女生,隨即道歉並連忙替她撿起散落一地的書本,那個女孩子讓男孩靦腆的笑容弄得更羞澀,泛紅雙頰垂下頭去。

  一旁看著這一幕的何弼學心里猛尖叫,不是吧?又不是拍電影,不會就因為他當初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就怨恨到今天?

  場景再轉,還是那個女孩,她今天很不一樣,神情十分緊張,又隱隱透露出興奮,在對街那里看了看球場,終於找著了她的目標,五官從黯淡轉為明亮,整個人活過來似,正想走過街來,下一秒鐘讓一輛闖紅燈的卡車撞得四分五裂……

  何弼學震驚的瞪著這一幕,還來不及回神,本來倒在路中央那一團肉塊動了動,掙扎的朝何弼學這里爬來,想尖叫卻發不出聲音,因為那個慘白張臉、瞪大眼的女鬼,正掐著他的脖子,裂開嘴直笑。

  「何同學?」領口一緊,何弼學整個人朝后跌去,裁進殷堅懷里。

  「那……那個……」何弼學想告訴殷堅他看見了什麼,后者卻只是仔細檢查著他頸子上淺淺的瘀血。

  兩個身高超過一八零的帥哥在街上神情曖昧,一旁經過的女孩子們不由得交頭接耳,甚至隱隱約約聽得到詭異的輕笑聲,殷堅長嘆口氣,真是世風日下……

  ***

  「我都知道,她死在這里。」殷堅從煙盒里挑了根煙出來,吸了一口后擺在路邊。那女孩死前最后的念頭就是走到何弼學身邊,就是這份執念讓她無法離開這個世界,她並不想傷害何弼學。最后行為脫軌,多半是因為自己的出現讓她有危機感,才開始轉為攻擊。

  「我……我根本不認識她……」何弼學有些茫然,殷堅看了他一眼,也許正是因為這樣,那女孩才會一直跟著他。慘死在這里,對方卻仍然不認識她,多年后何弼學再次經過這里,她怎麼可能不緊跟上?

  「堅哥……你能幫她嗎?」何弼學小聲詢問,他不再害怕她,甚至,開始覺得有些同情。

  「何同學,你看我像是那種會念經的人嗎?」殷堅沒好氣,何弼學承認自己問了個蠢問題。

  「先回去吧!我再來想辦法,不過……錢還是照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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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123281508 發表於 2008-01-15 08:13 引言回覆
那女的是偷窺狂還是跟蹤狂?」CK挑高半邊細眉,有個女人從學生時代就盯著自己男友,死了都還要纏著他,她這個正牌女友有權不高興吧?

  「喂……堅哥說過了,要對虛無的東西心存畏懼,你別亂說話!」何弼學趕緊捂住她的嘴左瞄又瞄,那位女鬼小姐在他家里出入自由,天知道現在是不是也在?

  「我說錯了嗎?你啊!你……」CK掙開,很想數落兩句,不過何弼學十分機靈,連忙擺出一付極度無辜的模樣,真的不關他的事嘛!

  「殷先生有說怎麼解決嗎?」CK嘟起嘴,說老實話,她也不喜歡何弼學成天跟在殷堅身邊,雖然知道自己醋勁很大是個毛病,但是她改不過來啊!

  「嗯……他要我們買束花去拜一拜她,剩下的他會請人去解決。」何弼學盯著電腦螢幕,流覽著鬼版,也許下次該來做個十大凶宅的特輯。

  「請人去解決?我以為他是天師?」CK哼哼兩聲。

  「他是啊……只是,很有個人風格的天師……玉佩是假的,我們再去挑一個?」何弼學邊盯著螢幕,邊抄下有哪些凶宅、鬼屋。

  一雙縴細的手臂親膩的環著他,何弼學並不理會,已經習慣了在工作時CK時不時的毛手毛腳。

  「還挑?找不到一模一樣的葫蘆嘛!」CK撒嬌的嗓音傳來,腳步聲是自客廳走進臥房,甚至放肆的將上衣扔到何弼學的頭上。

  何弼學愣了半秒,急扯下衣服轉過身去,房間里只有他一人,CK僅穿件性感的Bra在客廳里咯咯笑著,何弼學三步並做兩步的沖到客廳里,將上衣扔回去。

  「怎麼?你也開始看這些綜藝節目?」CK瞄了身旁正襟危坐何弼學,嘻嘻的笑了兩聲,模樣既可愛又挑逗。

  「幼婷,不如我們去找堅哥……」何弼學的話還沒說完,CK的吻便湊了過去,不僅吻,她甚至整個人壓倒在何弼學身上。

  「噓……這個時候你再喊別人名字,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我都會生氣喔……」

  ***

  CK輕手輕腳的溜進房里找了件干凈的衣褲,心滿意足的親了親躺在沙發上熟睡的何弼學,他們倆的關係其實維持的很穩定,CK計划著,或許過幾年,他們會結婚,但是現在不急……

  哼著歌曲,CK試著水溫,蓮蓬撒下的水花讓人覺得舒服,CK沖著長發,突然覺得洗手台那里傳來聲響,狐疑的拉開浴帘,何弼學這人比較保守,所以一定不敢在她洗澡的時候闖進來,果然,浴室里只有她一人,可是洗手台上的水龍頭開了。

  CK微擰起眉旋緊水龍頭,伸手抹了抹鏡子,一個人影自她身后晃過,CK猛一轉身,浴室里依舊只有她一人。

  「阿學!阿學……」CK喊了兩聲,沒有人回應,這時浴帘內又傳出聲響,水花撒得更猛烈,煞時間霧氣彌漫。

  CK怕怕的退了一小步,壯著膽子拉開浴帘,空無一人。正當CK想放下心來時,一只慘白的手攀在浴缸邊,一個女人歪歪斜斜的靠在那里,裂著嘴笑,瞪大眼的望著CK。

  「阿學——」CK慘叫一聲,嚇醒何弼學,奮力撞開浴室門,就看見CK跌在一邊,而那個女人正一拐一拐的爬出浴缸。

  「Shit!」何弼學暗罵一聲,扯著CK退出浴室,下一秒,那個女人已經爬到眼前了。

  「不……不公平!做弊啊——」何弼學跟著慘叫,怎麼可以爬這麼快?電影不是這樣演的!

  何弼學拉著CK沖出門,雖然他很想同情那個女人,不過真的碰面時,還是會忍不住很害怕啊!CK跑了兩步之后急拉住何弼學,開什麼玩笑?她只裹一條浴巾耶!

  「你不會要我回去找件衣服給你吧?」何弼學苦笑,CK想也不想的點頭,兩人同時回頭一望,一只慘白的手正好拉在門邊,那個裂著嘴笑的女人頭探了出來,唏唏唆唆的爬行著。

  「快……快走、快走!」CK猛力的推了何弼學一把,兩人才轉身跑了兩步,逃生門開了個小縫,一只泛著屍斑的手撈了出來,何弼學差點讓她捉個正著,一顆心差點沒嚇停。

  「阿學!」CK眼明手快的將人扯了回來,何弼學不知該哭還是該笑,為什麼完全不照規則來?怎麼可以瞬間移動嘛!

  兩人跑到電梯口,CK狂拍著按紐,眼看著那位女鬼小姐愈爬愈近,CK急得快哭了出來。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CK想也不想的沖了進去,何弼學正想跟,突然靈光一閃頓了一下。

  「幼婷……堅哥說不要搭電梯……」何弼學伸手去拉CK,她正想跨出來,突然臉色一變。

  「阿學……」CK低頭看了一眼,一雙慘白的手臂緊緊的環抱著她的細腰,CK尖叫,拚命的掙扎想擺脫,何弼學更是緊捉著她的手,想將人拉出來,就在這一瞬,電梯門嗖的一聲關上,何弼學讓這突來的沖擊震得跌在一旁。

  「阿學……」CK同樣也摔在一旁,掙扎著想爬起來,卻讓不知名的液體滑了一下。

  「幼婷?」何弼學呆瞪著她,大量的鮮血涌到他腳邊,CK望著他,看了看那一地的鮮血,終於失控的尖叫,異常快速關上的電梯門將她攔腰斬斷。

  何弼學吃力的爬到一邊盯著這一幕,滿地的鮮血,尖銳的叫聲,何弼學僅剩的理智全數斷線……

  ***

  當殷堅在電視上看見消息時,就知道大事不妙了,靈異節目的知名女主持突然死在男友大廈的電梯里,而且是極慘的那種,嗜血的新聞哪可能不播,先是跑馬燈的特別插播,再來就是新聞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追蹤,霎時間『哇!今夜哪里有鬼』這個靈異節目紅得不得了。

  不管是不是朋友,基於道義上、職業操守上,殷堅不能放任不管,可是不論他怎麼撥,何弼學的電話始終不通。這位知名節目制作人突然蒸發似,殷堅不由得擔心起來。

  正當殷堅打算用『他的方法』來找何弼學時,那人三魂掉了七魄似的蹲在殷堅家大門外,連忙將人拉進屋子里,殷堅才驚覺何弼學渾身濕透,過白的臉色,直冒的冷汗,還有褲管上CK的血跡,何弼學是怎麼平安無事的走到他家門外,簡直是個不可思議的謎。

  「幼……婷……幼婷……」何弼學拉著殷堅衣袖喃喃自語,后者眉頭一緊,這人驚嚇過度,不管他說不定會瘋的,瘋也許還不夠慘,他更怕再一點點剌激,何弼學會活活嚇死。

  「我知道了,別說話!你在發冷。」殷堅拖著人到浴室里,洗個熱水澡、喝杯溫牛奶,再讓何弼學安穩的好好睡上一覺,這對他的精神狀況會有幫助。

  扭開熱水,殷堅才想轉身離開時,何弼學卻情急的拉住他衣袖,外露的手臂血色盡褪忍不住的發顫。殷堅嘆口氣,這回真的是被嚇得徹底,何弼學的神經再粗,也經不起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折騰。

  「OK……我就坐在這里,你慢慢泡……」殷堅拉了把椅子進來,長嘆口氣,他什麼時候改行當保姆了?居然看護一個男人洗澡?這個畫面一點美感都沒有……

  殷堅卷著煙絲,燃起火柴,噴了一口白煙,長嘆。他撿了一個麻煩回來,現在那個麻煩穿著他的T卹、短褲,不怎麼安穩的睡在他的床上,Shit……

  他不想深究CK到底干了些什麼蠢事惹怒那位女鬼小姐,總之命案發生了,就算那位女鬼小姐動機有多麼的單純,他不收拾她都說不過去,就算沒錢也得干,這就叫專業。

  殷堅自問自己心地還算善良,他們殷家的道術他其實學得不怎麼樣,收妖、驅魔、超渡他沒一樣行,唯獨一件事可以肯定,他只要一出手,絕對是魂飛魄散。所以他在沒感到那位女鬼小姐有敵意時,並不太想為難她,可惜是她絕了自己的生路……呃……另類的生路,一旦危及活人性命,他就非插手不可,行有行規。

  風鈴聲響起,殷堅冷笑兩聲,果然是個不死心、夠執著的女鬼小姐啊!連他家都敢跟著來?

  「唉……我很想憐香惜玉啊……」說著、說著,殷堅自己都笑了起來,深吸了口煙,推開門踱到廚房里。

  何弼學睡得不怎麼安穩,皺了皺眉,不情不願的睜開眼,一個陌生的房間。何弼學打量了許久,終於想起這里是殷堅的臥室,自己穿的還是他的衣褲,這算不算是患難見真情?若不是殷堅收留他,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上哪去?多虧了那個熱水澡,何弼學神智總算恢復了一些些,等等……熱水澡?他在殷堅面前脫光了洗澡?老天……真是一點美感都沒有……

  室溫忽然驟降,何弼學警覺起來,上一回這種感覺出現時,是在他家浴室里,而那時,多了個……

  何弼學緊張的看了看四周,床尾一道扭曲的陰影靠近,一顆心飛快的跳了起來,不是吧?為什麼連到殷堅家里還會有事?

  退無可退,何弼學貼著床頭瞪大眼,一只慘白泛著屍斑的手臂扯了扯薄被,又一只手臂向著他伸來,一張慘白的臉,一雙瞪大的眼睛,還有那笑得極詭異裂開的嘴。

  心跳實在太快、太快,何弼學覺得自己的呼吸開始變得困難,四肢不由自主的發僵。很不妙,真的很不妙,何弼學腦子很清醒,可是身體反應卻不是他所能控制的,這種感覺很詭異,就像你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死掉卻無法阻止,他居然要被活活嚇死?知名靈異節目制作人有這種下場,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那只女鬼拖著自己骨節扭曲的身體,不規則、不順暢的爬向何弼學,后者卻只能僵在那里動彈不得,想揚聲求救卻發不出聲音。細得像爪子般的手指掐上何弼學的大腿,那女鬼攀了上來。靠得太近,何弼學都能嗅著她身上那種血漬風干后的惡臭味,另一只手勾向他的頸子,何弼學只能瞪著她愈靠愈近……

  「……滾……開………」陰陰的嗓音從何弼學身后冒出,一只仍在滴著鮮血的手臂突然穿了出來推開那只女鬼,又一只手臂環上何弼學的肩。

  「阿……學………」當何弼學轉頭瞧見CK趴在他背上時,終於不光是理智斷線,他連心跳都停了。

  當殷堅走進廚房時,臥室的門突然碰的一聲關了起來。一個箭步搶回門前,發覺怎樣也推不開,殷堅一把火起,調虎離山?去他媽的!

  「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破!」殷堅低聲念著口訣打著手印,手指一彈,房門應聲而開。

  「萬試萬靈啊!」殷堅冷哼,他自問是個和平主義者,所以千萬別太考驗他脾氣。

  殷堅一跨進房里就瞧見這經典得讓他直想笑的一幕,何弼學真是好艷福哩!

  一口白煙逼退CK,煙蒂彈向那只女鬼,伸手一拉拖出休克的何弼學,一氣呵成。

  「真不想這麼做,一點美感都沒有……」殷堅勉強的湊上前,如果對方是美女,這CPR做起來心情大概會愉快很多。

  確定何弼學恢復心跳、呼吸后,殷堅拉長耳朵聽了聽,吸了口煙揚揚眉,踱回房里擺好三腳架,設好DV,既然在他房里打了起來,那這場靈異版的女子摔角可千萬別錯過,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等何弼學讓陽光晒醒時,已經是第二日清晨了,讓人隨意的扔在客廳地板上睡了一整夜,渾身酸痛。迷迷糊糊的爬了起來,腦袋還沒完全運轉,殷堅倒是很悠閑的朝他招招手,邀他到餐廳里吃早點。

  「早……」殷堅咬了一口半熟的煎蛋,遞給何弼學一杯提神的黑咖啡。

  「早…我怎麼睡在你家客廳啊?」何弼學搔了搔頭,殷堅看了人一眼,嚇得太超過,記憶喪失啦?

  「都不記得了?喂……你們那幾個,別光顧著剪接,把片子拿給你們家何同學看一眼,讓他回憶、回憶一下給我造成多大的麻煩!」殷堅突然揚聲,何弼學才察覺他那一票制作小組全擠在殷堅半毀的臥室里,湊在電視前嘀嘀咕咕,其中還不時爆出驚喜的笑聲。

  「堅哥,了不起!為什麼這麼恐怖的事讓你處理會顯得這麼搞笑?太有噱頭了!這個酷!」張正杰抱著DV沖了出來,靈異版的女子摔角,這就好像貞子突然從伽椰子她家的電視里爬出來一樣,讓人不禁有種熱血沸騰的興奮感。

  「什麼事?」何弼學接過DV,不看還好,一看他臉上的血色退了一半,終於回想起昨夜發生了哪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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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日何弼學十分不好過。第一,他不是個鐵石心腸的人,等他弄明白殷堅如果出手,必定是魂飛魄散的下場,他就不敢要求殷堅處理他家那兩只女鬼的事了,不管是CK或是另外一位,他都不夠狠心;第二,殷堅雖然在他身上動了手腳,保證那兩位女鬼小姐靠近不了他,但誰受得了家里養了兩只會自相殘殺的女鬼在那邊爬來爬去?

  他是個知名的靈異節目制作人,但不代表他的神經夠粗,況且,那兩位的死相還特別難看,待久了何弼學都有點精神耗弱起來。一個靈異節目能搞到女主持慘死,制作人精神耗弱,真是想不紅都難!

  「堅哥,真的沒辦法處理一下?」張正杰疑問,殷堅吸了口煙搖搖頭,不是他不願意處理,而是他拜托來處理一下的那個人一直都沒回電。

  「這樣下去不行的,學長都送醫急救了!節目要被停播了啦!」張正杰真正著急的是后面那件事。

  「何同學自殺?」殷堅很訝異,何弼學實在不像那種會尋死的人。

  「不是,學長只是睡不著覺,吞了太多安眠葯,誤會一場!」張正杰干笑兩聲,何弼學這種禍及性命的誤會還很多,實在不必細數了。

  「你們真的不能心腸太軟,不管是甘小姐還是那位女鬼小姐,對何同學都無比執著,再不處理,我看何同學撐不了多久也會讓她們拉去墊背。」殷堅搖搖頭,張正杰很猶豫,畢竟CK也是朋友,讓她魂飛魄散好像說不過去,不過就像殷堅說的,再拖下去,先撐不住的會是何弼學。

  「這樣真的可以嗎?你不是說那位女鬼小姐很強?」何弼學微擰起眉疑問,說老實話,這樣站在自己家客廳中央其實挺毛的,不過殷堅說了,那位女鬼小姐在這里怨氣最重,最容易現身。

  「她之所以強,是因為怨、因為執著,除去了她的怨念、執念,其實就是一般的靈魂而已,到時要收、要滅都很容易。」殷堅笑著回答,順手取走何弼學右手中指上的白金戒指,后者這時才驚覺自己手上多戴了這樣東西。

  「很驚訝?你以為她們為什麼不敢靠近你?」殷堅白了他一眼,那枚戒指是他的,上頭顯然沾染了殷堅的氣味,對何弼學而言,倒是件不錯的護身符。

  「白金戒指?殷老師、殷大師……你能不能用些比較傳統一點的東西啊?……那根本是婚戒吧?」何弼學沒好氣,殷堅挑釁似的揚揚眉,無聲的口型說了三個字,何弼學瞬時凶惡的瞇起眼。

  「何同學,立正站好!好戲上場了……」殷堅陰陰的笑了兩聲。

  正如殷堅宣言,在他取走何弼學的戒指跟捏熄房里所有蜡燭之后,何弼學感到室溫瞬間驟降,由背脊竄昇起一陣毛骨悚然。

  「殷……殷………殷堅!」何弼學不斷用眼神示意,那團扭曲的黑霧漸漸向他靠近,到底是那個混帳王八蛋規定女鬼的出場方式一定得用爬的?而且還爬得這麼嚇人?

  「怕什麼?她死成這樣,不用爬的難不成用飛的?」殷堅低聲笑了起來,一個讓人撞得只剩肉塊,一個讓電梯夾成兩段,何弼學的要求還真高呢!

  不過殷堅向來好心腸,挑了根煙點燃,熏了熏那位女鬼小姐。白煙散去,站在何弼學眼前的竟是當初那位球場外,我見猶憐的清秀佳人。

  鬼這種東西,果然是要看外形的啊!貞子、伽椰子一流跟聶小倩完全是天差地別,原本很害怕的心情轉瞬間消失不見,情緒這樣上上下下的起伏,何弼學覺得自己有種頭昏目眩暈陶陶的感覺。

  「很抱歉……嚇著你了……」那位女鬼小姐連說話都秀秀氣氣,若不是死相太難看,她應該是任何男人夢寐以求的對象。

  「啊……沒事、沒事……」何弼學搔搔頭,很難想象先前就是讓這位女鬼小姐嚇得雞貓子鬼叫。

  「我……我只是想跟你說一聲……我很喜歡你……」那位女鬼小姐說完居然還會臉紅?這是不是所謂受寵若驚?嚇都快被她嚇死了。

  「說完了?說完你可以安息了!何同學是我在罩的唷!」殷堅冷不防的插了一句,那位女鬼小姐神色復雜的看了他一眼,悄悄的消失,殷堅冷笑數聲,挺懂得看人臉色嘛!一個敢殺人的女鬼,絕不像她外表那樣天真,只有何弼學那個笨蛋才會不設防。

  「大功告成!」殷堅拍拍手,他仍是沒打算親自出馬,既然那位女鬼小姐的執念明顯淡了許多,那就讓其它人來超渡還是收伏她會比較好一些。

  「大功告成?」何弼學的臉色慘白得很,低頭看了看,CK那只剩上半截的身子正趴在地上,面無表情的回望著他,滴著鮮血的手仍堅抓著何弼學的腳踝死也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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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123281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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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123281508 發表於 2008-01-15 08:25 引言回覆
第三章


  「堅哥!」何弼學用手晃了晃殷堅,后者一點反應都沒有。

  突然有種強烈的不好預感涌出,何弼學爬上前去,湊到殷堅胸口聽。

  吶!心跳停了?

  貼在殷堅胸口處聽,要命的找不出半點心臟跳動的聲響,悄悄地伸手探探殷堅的鼻息,也沒有呼吸,這下怎麼辦?

  ***

  凌亂的短發自被窩里探出,何弼學嗚嗚的伸著懶腰,自從殷堅解決了那位女鬼小姐之后,何弼學過了幾天舒服的好日子。

  雖然節目被停播,但新節目已經洽談中,日子美好得他幾乎快要呻吟起來,當然,那突然拔高的聲響不叫呻吟,嚴格來說,比較近似於……尖叫。

  沒有人能在剛睡醒睜開眼那一刻,看見床邊趴了一個女人頭,面無表情但眼神專注的瞪視著自己,才張開嘴喊了一聲阿學,大量的鮮血就啵啵涌出——這樣的刺激下還能不尖叫的。

  何弼學不僅尖叫,還急忙的起身猛退,整個人翻下床去,就聽見隱約的聲響傳來,CK艱辛的一步一步爬向何弼學。她其實是不願意像只爬蟲類似,也沒有人規定女鬼一定要爬蟲類化,只是她慘遭電梯腰斬,就剩個上半身,真是想站也站不起來。

  何弼學一邊揉著頭,一邊急忙拎起掛在一旁的衣褲,三兩下胡亂的套在身上,身手敏捷三步並兩步的直奔大門口,該死的殷堅,哪有人捉鬼只捉一半的?

  碰的一聲,何弼學一腳踹開殷堅家的大門。當然,不是他天生神力,而是殷堅早留了副鑰匙給他。這家伙心急,開鎖跟踹門竟然同時進行。

  「殷堅!你這個混帳!你一定會下地獄的!」何弼學推了推黑框眼鏡,怒氣不息的沖進殷堅的房里,想也不想的跨上床一把將人扯起,真是好樣的,放他一人在家撞鬼,這人居然還有膽子安穩的睡覺?

  「地獄?你以為這里跟那里有什麼分別?」殷堅冷淡的笑了兩聲,何弼學愣愣的看著他,無預警的鬆開手,殷堅重重的倒回床上。

  「這句酷……抄起來,以后可以用……」何弼學跳躍式的思考方式很讓殷堅傻眼,揉著撞疼的腦袋看著那人真的翻出小冊子認真的記下,無奈的翻了翻白眼。

  「CK出現了?」殷堅燃起煙,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何弼學陰陰的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早跟你說過了,偏不聽……」殷堅鼻子冷哼兩聲,他是好心腸才準備收留何弼學,這個笨蛋居然還不領情哩!

  「我自己也有房子啊!干嘛跟你窩在一起?」何弼學嘀嘀咕咕,音量愈來愈低。殷堅挑高半邊眉毛瞅著人,喔?現在是回心轉意來求他嘍?實在很想坏心腸的將人踢出門去。

  「堅哥……不要那麼小氣嘛……」何弼學堆滿諂媚的笑,他現在是死拖活賴也絕不回自己家去了。

  給何弼學這樣一鬧,覺也就不用睡了,殷堅本來就是很淺眠的夜貓子,所以溜到陽台那里抽煙,他其實是不愛吸煙的,只是不吸會死……

  詭異的門鈴聲響起,殷堅一陣狐疑,在這種天空灰灰藍藍的時刻,會出門拜訪的正常人不多吧?既然不是正常人,那他更有理由開門。

  「這麼急著Call我回來,有事?」一個高挑的女子閃進屋里,深黑色的緊身上衣,深黑色的長裙,半夜穿成這個德性走在街上,不被車子撞死才怪!

  「嗯!」殷堅叼著煙,將上回錄到精彩節目的DV遞給這位長腿但平胸的女子,長相還算清秀,如果她的妝不要化得這樣天怒人怨的話,還算是個美女。

  「唷!PK啊?這個經典。」那個女子看著DV,一邊咯咯直笑,跟著在黑色的包包里翻出一盒煙絲給殷堅。

  「省著點抽啊!小侄子。」殷琳眨了眨過長的假睫毛,就像她的名字『陰靈』一樣詭異的輕笑兩聲。

  等何弼學睡飽了晃進廚房里,才驚覺屋子里多了個人,還是個活像穿著壽衣在那里逛來逛去的美女,一時間很狐疑對方究竟是不是人?

  「殷琳,小姑姑。」殷堅簡單的介紹,何弼學只是搔搔頭。這年頭,什麼怪事不會發生?年紀相近的兩姑侄有什麼好訝異的?

  「他是?」殷琳好玩的打量著何弼學,大約是剛睡醒,還有些傻氣的年輕人,跟殷堅差不多高,長相說帥氣還不如說是可愛的家伙。

  「苦主。」殷堅冷笑兩聲,聽上去有些幸災樂禍,不過他不是故意的。

  「我要回電視台一趟,晚上還能過來睡嗎?」何弼學自顧自的倒著鮮奶、烤著吐司,在這里混過太多夜了,實在熟得不得了。

  「回電視台?你的節目不是停播了?」殷堅同樣也晃進廚房里煮著咖啡,兩個身形超過一八零的高個兒,擠在這兒是顯得有些窄小。

  「我可是知名節目制作啊!不會再開新節目嗎?介紹十大凶宅喔!」何弼學得意的揚揚眉,黑框眼鏡滑下鼻端。

  「舊瓶裝新酒,一點創意都沒有!」殷堅十分不屑。

  「總之我晚上還要過來睡!」何弼學哼了兩聲,咬著吐司抱起他那一大疊資料就準備離開。

  「喂……要付錢的!」殷堅沒好氣,他可是王牌天師!每分鐘都是要算錢的。

  「別這樣嘛!我們倆什麼交情了!」何弼學嘿嘿兩聲,新節目沒開前,他哪來那麼多錢亂花?

  「我跟你沒有交情,談錢比較實際。」

  「堅哥——」

  「剛剛那小伙子很有意思呢!」殷琳翻看著何弼學遺落下的一本資料簿,厚厚一大疊的凶宅資料,從照片、事件剪報無一不全,看得出來何弼學是個很仔細又認真的人。

  「有意思?」殷堅看了殷琳一眼,他們姓殷的這一家很少跟旁人打交道,更別說是對人感興趣了。

  「看啊!他圈出來的房子,全是真正有問題的,雷達都沒這麼準,機率是百分百哩!」殷琳咯咯笑著,他們姓殷的之所以能衣食無缺,倒不是真因為捉妖、驅鬼什麼,沒那麼多人會撞鬼,倒是替人看陽宅、陰宅風水很吃香,愈有錢的人愈迷信。

  「小侄子……你對人家這麼好,別有居心啊?」殷琳哼哼兩聲的斜眼瞄著殷堅,后者剎時間明白這女人嫁不出去的真正原因。沒有哪個男人夠膽量娶個鬼魂般外貌的老婆,即使再漂亮,那股陰森森的氣質還是讓人不由得退避三舍。

  「你少管那麼多,他家鬧鬼,去收拾!」殷堅沒好氣,殷琳再次看了看DV,怨念這麼重,看來她能弄出一大盒煙絲給殷堅哩!

  ***

  跑了一個上午,何弼學累得癱在助手席上。為了制作新節目,身為制作人,當然得身先士卒,跟張正杰兩人到處去勘景。不夠恐怖的鬼屋不要,夠恐怖的又擔心外景主持會有危險,他已經死了一個女主持了,再多來一個,他怕他的心臟吃不消。

  「學長……你干嘛不考慮用男主持?這樣比較不用擔心安全!」張正杰動動脖子,忙了一個上午,何弼學沒有一個滿意,有些看上去陰森森的鬼屋,他嫌棄得半死,直言里頭肯定一點事都沒有。向四周鄰居打聽,也真的只是些傳聞,並沒有真正發生過什麼事,張正杰很佩服何弼學那見鬼的體質。

  「第一,一個男人在鬼屋里尖叫,這畫面能見人嗎?第二,男的也是人,萬一死了一樣是鬼,我情願家里爬來爬去的是CK那種級數的美女鬼……」何弼學的理由真是誠實、充份得可以。

  「我倒是覺得學長可以自己上,反正第一個遇到一定是他嘛!再不,請殷老師來啊!殷老師很帥的,少女、師奶通殺!」在后座的Lily忙出主意,她終於如願以償的轉至何弼學這個制作小組。

  「堅哥啊?他太貴了!」何弼學和張正杰對看一眼,不由得長嘆口氣,憑他知名制作的触角,哪可能念頭不動到殷堅身上去,不過那家伙收費很高啊!小節目負擔不起。

  「喂!到了、到了!」同在后座的高曉華拍拍張正杰的肩,一棟爬滿藤蔓的洋房聳立眼前。

  「Bingo……」何弼學大眼睛亮了起來,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房子肯定鬧鬼!

  兩輛車,八個人,何弼學帶了整組人馬過來。他制作節目很嚴謹,也難怪收視會如此之高,他挑出來的靈異照片哪有假的?就連鬼屋都比別人家的恐怖。

  「這里真的是嗎?」張正杰倒不是想懷疑何弼學的權威性,只是這棟洋房,除了老舊了點,廢棄許久雜草叢生之外,實在看不出來哪里有鬼了?而且,那個有著干枯噴泉的天井還透得進陽光,簡單講,就是這是個整修、整修還能賣個好價錢的大房子。

  「肯定是!」何弼學興奮的笑了起來,要不是他白天出門時忘了本筆記本,他用得著憑記憶找得這麼辛苦?這房子……太贊了!絕對雞飛狗跳得厲害。

  「喂!大明、小明,先去看看怎麼拉線,我們從大廳那個大鐘拍起。」何弼學指示著,被喚大明、小明的明於達、明於歡兩兄弟,忙跑去察看位置、做記號,到時他們的燈、收音麥克風跟攝影機的線該怎麼跑,全得先丈量好。

  「小佳跟小男去附近問一下,看看這里出過什麼事!」聽到何弼學指派,蔣佳玲跟張英男兩人則手拉手,嘀嘀咕咕嘻笑不停的逛了出去。

  「學長,全走光了這樣好嗎?」張正杰左看右看,房子雖然採光不錯,但他突然有種陰暗起來的錯覺。

  「你剛剛不是還懷疑這里?」何弼學冷笑兩聲,四處逛了逛,真不愧是他挑中的鬼屋,雞皮疙瘩全都豎起來了。

  「殷老師教過,要知道房子有沒有問題,用拍立得相機照一照就知道了!」高曉華非常理智的將相機遞到何弼學手里,這里還有人比他更適合干這件事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何弼學白他一眼接過相機。

  「沒別的意思,只是堅哥再三提醒,說到撞鬼,學長比雷達還準,肯定一試就中!我們就不要浪費底片了,不便宜吶!」張正杰推了推何弼學,這時候就不要再有意氣之爭了,靠著新節目一口氣翻身才是正途啊!

  讓人推到前頭的何弼學,朝后瞪了一眼,嘴里咕咕噥噥半天,瞄了瞄拍立得相機,找了個他自認為有問題的地方對準,想也不想的按下快門。

  「怎樣?怎樣?」張正杰、高曉華和Lily全都湊了過來,何弼學用力的甩了甩底片,瞄了一眼,笑臉一僵。

  「靠……有沒有這麼準啊?」張正杰看了看那個角落,再看了看照片,原本應該空無一人的地方隱隱約約有個男人的黑影。

  「也許只是什麼東西反射的影子,學長你換個角度試試。」高曉華冷靜的提議,人多半是自己嚇自己,有些事還是看清楚點比較好。

  何弼學點點頭,深吸口氣再按快門,另外三個又湊了上來,臉色又是一白。

  「那個……你們……覺不覺得黑影好像清楚了一點?」Lily渾身發毛,干笑兩聲。

  「不是清楚了一點,是……『他』走近了一點……」張正杰很該死的更正。

  「照這樣下去,下一張……搞不好是正面特寫。」高曉華笑不出來。

  「那我該不該再照啊?」何弼學不知該哭還是該笑,相機握在他手上,再一張要是正面特寫,不代表…就站在他眼前?啪的一聲,相機快門自動按下……

  這下子可不得了了,四人盯著跌在地上的那張相片發傻,它還很戲劇性的背面朝上,張正杰深吸口氣,是男人這時候就該鼓起勇氣去把它撿起來。

  「怎……怎麼樣啊?」Lily結結巴巴的疑問,張正杰小心的翻轉照片,啥都沒有拍到,空景一張。

  「呵!我就說嘛!不會這麼衰的……」張正杰長長的呼出口氣,嘲笑他們的神經緊張。

  不過,氣氛似乎不如張正杰想象的輕松,原本以為其它人也應該跟他一樣互相取笑,但很顯然的並沒有。張正杰瞄了瞄,Lily、高曉華兩人頻頻對他使眼色,剎時間心臟像擊鼓似的狂跳起來。

  照片是沒有什麼異樣,但是人……很不妙了……

  「學長——」張正杰不顧形象的慘叫,他算不錯了,讓人這樣狠狠的掐住頸子還叫得出聲音來。

  何弼學的膚色明顯的白上許多,接近灰,死氣沉沉的灰,頸子、臉頰上還看得到泛出的青筋,本來黑白分明很大的眼睛,如今看上去意外的恐怖,原來,同樣的笑臉,換上不同的眼神,會有這樣不同的威力。

  「學長!」Lily和高曉華一邊一個的扯開了何弼學。他不曉得哪生來的力氣,張正杰讓他掐得猛翻白眼,再這樣下去,他絕對可以徒手掐死這個可憐人。

  「Shit……」張正杰咳了幾聲扑上前去,硬是壓下想掙脫Lily和高曉華箝制的何弼學。那眼神、那表情,他絕不是張正杰熟識的那個人。

  「快!快打電話!」張正杰和高曉華死命的壓著何弼學,Lily趁空檔搶走他口袋里的手機,飛奔到門邊撥電話求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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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123281508 發表於 2008-01-15 08:28 引言回覆
殷堅必須承認,何弼學的霉運出乎他意料之外,家里的那只女鬼還沒收拾完畢,居然又惹上別的麻煩?

  扔了吸得差不多的煙蒂,殷堅微皺起帥氣的眉毛,這洋房很不簡單啊!風水、格局沒有一樣不差,看來屋主跟蓋房子的師父有過節呢!住在這里的人下場不死則瘋,這房子若不出事,他殷堅的名字可以倒過來寫!

  「殷老師——」Lily急奔到他身邊,手一挽,拖著高她許多的殷堅進房子里,后者再次皺起眉。台灣曾讓荷蘭、日本占領過,所以建築物常常混有東西兩方不一樣的風格,但像這棟洋房這樣的還很少見,乍看之下很美,但暗藏玄機。

  殷堅跨進大門,該說是陰風扑面嗎?室溫降了許多,空氣里還飄敬著久無人居的霉味。入門的玄關處看得見一座蕩擺式的骨董鐘,還有通往二樓微微彎曲的長梯。殷堅注意力擺回何弼學身上,這家伙讓幾個人壓制在地上不斷掙扎,看得出來,再這樣下去,那些人不是讓他甩脫,就是何弼學用力過度,拆斷自己的骨頭和肌肉。

  「殷老師!」一旁很緊張的蔣佳玲、張英男和Lily全湊到殷堅身后,電影里看人被鬼附身是一回事,親眼目睹朋友中邪又是另一回事!

  「鬼上身啊?真是……」殷堅冷哼一聲,他實在很討厭處理這種事,能附到人身上的惡鬼多半很難纏。果然,何弼學靜了下來,陰陰的看著殷堅,跟著發出一串無法辨示的音節,殷堅揚了揚眉。

  「有錄下他剛剛的話嗎?倒著播。」殷堅平靜的指示,大明點點頭,立刻調整著儀器,喇叭里傳出極陰沉詭異的聲音。

  『天、亮、之、前,沒、有、人、能、出、去。』

  聽到這些話,所有人靜了下來,只有儀器不斷運轉的沙沙聲,還有何弼學那有些啞但是依舊低沉好聽的笑聲,雖然現在聽上去有些毛骨悚然。

  「話說完了?說完就可以離開了!這死樣子看上去很討厭!」殷堅點了根煙,何弼學卻不屑似的咭咭笑著。膚色更加灰白,青筋轉為死氣沉沉的暗藍色,本來一張很陽光、開朗的臉,布滿屍斑、青筋,實在好看不起來,那雙大眼睛瞳孔一旦變得偏灰色,真是怎麼看怎麼惡心。

  「我實在不喜歡用這招啊……」殷堅猛吸一口煙,捉起何弼學的衣領,迅雷不及掩耳的湊上前就著嘴吹了一口煙進去。一旁的張正杰眾人,還很配合的喔了一聲,雖然說時代開放,但親眼瞧見還是有點震憾。

  何弼學倒回地上,膚色由灰白漸漸轉回小麥色,瞳孔先是一片茫然,接著瞬間聚焦,不由自主的嗆咳起來,殷堅的煙,真的不是人抽的。

  「回魂啦?何同學。」殷堅拉起人,何弼學還在咳,突然間大鐘響了起來,眾人嚇了好大一跳,全奔回玄關。那個蕩擺式的老鐘不斷響著,回音一聲又一聲,空空洞洞的份外詭異。

  「我們……我們先回去好嗎?」女孩子膽子總是比較小,就算不怕,也得裝成膽子很小,Lily舉起手提議。

  張正杰格外贊同她,一馬當先的拉開大門走了出去。連一秒都用不著,他居然從所有人的身后那扇門跨了進來?

  「任意門?」何弼學笑了起來,覺得十分有趣似的也想來一次,殷堅早一步的扯住他衣領,將人拉了回來,真不知死活。

  「這房子有古怪。」殷堅看了看鐘,長短針指在零點二十二分,秒針不斷的顫動,咯咯的直響卻一直無法往前,就好像時間凍結在零點二十二。

  「沒什麼好怕的吧?有堅哥在嘛!」張正杰干笑兩聲,沒有人比他更心驚吧?以為自己走出門了,居然又回到玄關。

  「如果我在屋外,我就能解決,現在……連我也困在里面了……」殷堅帥氣的點了根煙。

  一行人試了又試,真的走不出這棟洋房,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鬼擋墻?

  何弼學不斷的指揮著大明、小明該怎麼拍攝。殷堅不由得佩服他,這人的適應力不是普通的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