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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晴雯-馴獸師與刁蠻女(轉)

abcd4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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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cd40123 發表於 2008-07-03 12:01 引言回覆
【楔子&簡介】

(前情提要)

  關於(東邦烈傳)之三《偷心小貓貓》雖然龔季雲已要丁允辰傳話給「東邦人」,要他們放心,別再介入他和伊藤忍的事情中,但身為「死黨兼換帖」,「東邦人」自然不可能因此坐視不管,於是一夥人在百忙之中抽空齊聚一堂,舉行「高峰會議」,商討對策。此時,正逢「神槍手」安凱臣一年一度的「夏季私人島度假」即將展開,一夥人

於是約定隨時保持聯繫,並於不久的將來在島上會合。

  然而,就在安凱臣即將出航的當天,卻因一齣變調的「府雀變鳳凰」而邂逅了女主角紀小彤,進而帶她同行。於是,一場「雙重人格」vs.「搧情作家」的愛情故事於焉展開……原本,「東邦人」便不期望安凱臣此次的海上之旅能順利,因為他們知道伊藤忍一定會出面干擾。

  而他們的預期果真應驗,伊藤忍這回竟然和一直規覦「威京集團」總裁寶座的安仲岳(安凱臣的二伯)聯手,企圖於島上除掉安凱臣,幸好龔季雲神機妙算,加上宮崎耀司和「東邦人」默契十足的合作,「島上突擊」非但有驚無險的落幕,而且還給對方迎頭痛擊。

  突擊計畫失敗,令伊藤忍十分生氣,正當他又在想下一個鏟除「東邦人」的「計畫」時,東京方面卻傳來伊藤老爺病危的惡耗,情況於是又起了重大轉變……

《主要出場 人物簡介》

1.向以農:男主角,英文名字是VICTOR(維克多)。

  2.緒方真紀(真繪):女主角。

  3.河野靜子:緒方真紀的未婚妻?!

  4.緒方千樹&智子:城主夫婦,女主角的雙親。

  5.安凱玲:「神槍手」安凱臣的妹妹,小名安安,「三K黨」之一。

  6.雷君凡、南宮烈:「東邦人」是也。

  7.朱理安:「性喜男色」的英國變態伯爵,對安凱玲情有獨鍾。

  8.海倫:知名女明星,喜歡向以農。

  9.艾雷斯:第五度空間的天使王子。

  10.伊藤忍、宮崎耀司、龔季雲:目前皆在日本,詳見《東邦烈傳》系列之三的簡介。

  醋海生波——《東邦列傳》之四 左晴雯

「吃醋」和「嫉妒」當真是情人們的專利嗎?這事兒咱們姑且不談,把它留給情人們自個兒去傷腦筋囉!小女子比較感興趣的反

而是——如果有一個得意洋洋的標榜「他的愛情字典裏沒有「嫉妒」這兩個字」的花花公子,一旦吃起醋來,而自己又不自知時,又會是什麼樣子呢?

  而能讓這樣自負的花花大少抱醋狂飲的女子,又具什麼樣的可人兒?

  基於這樣的好奇心理,於是便產生了《馴獸師與刁蠻女》這個故事的初步構思。

  接著,小女子又一不小心想到,前三位「東邦怪人」的追愛過程似乎都太過順利,老讓他們這些「惡魔黨」給占盡優勢,而苦了那三位可愛的女主角!

  不!這怎麼行!怎麼可以老是讓女主角們都這麼好「籠絡」、這麼容易「騙」到手呢?

  那豈不太便宜「東邦」這群「惡魔黨」了嗎?(噓!可別說是人家說的哦!省得人家被他們K…#@*X——嗚——來不及啦!)好了,言歸正傳吧!就是因為不能老讓女主角們ㄔㄨㄅㄝ——不合小女子的作風嘛!

  所以咱們「神偷」向以農就沒那麼幸運啦:嘿嘿w小女子刻意給他安排了一個「不男不女」,不!是合乎他最欣賞的「中性」調調兒﹐又擁有一張他最執著、最鍾愛的「臉型」的緒方真紀(真繪?!),來當他的「對手」!

  別懷疑,這個女孩子絕對不好惹,她可是那個彷如日本「幕府時代」的「神秘之城」的「少城主」哩!

  問人家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那——,就請眾家大小帥哥、姑娘們自行用功去囉!嘻嘻!

  最後,自然是希望你們會喜歡這個故事啦!當然,如有什麼不滿意或意見,也誠心的歡迎你們提出囉!這樣小女子才能「知錯就改」,就像人家現在已經不再說:「如果你們還是不滿意,就再被大老奸騙一次,期待下一本書——」之類的話了,對吧!呵呵!

  Ps.還是老話一句,來信請寄——「台南郵政信箱|524號」左晴雯小姐收,就行囉!

  序曲

向以農和龔季雲最大的不同是——龔季雲總是笑著一張一0一號的笑臉,而讓人無法猜透他真正的心事,而向以農則是因為表情太多、變化太快,並且擁有許多不同的面孔,以至於讓人無法確定他真正的想法。

  不過大體上說來,向以農還是比龔季雲「可愛」多了,因為他在該說話時,話絕對不會說得出別人少,甚至會霸占別人的發言權哩!所以說,他還是比那個「怪胎之最」「可愛」了些囉!

  而關於他的詳細檔案,可從伊藤忍的資料庫中,探知二一——No.1曲希瑞

NO.2南宮烈

No.3安凱臣

No.4向以農外號:神偷。

  特長:天生的演員,演技一流,足可騙過任何人,人擅長編劇、導戲、攝影等技巧:且有一雙「巧手」,這世界上沒有他偷不到的東西。同時是一個「開鎖」天才,不論是什麼類型的鎖,只要到了他手上,絕沒有打不開的。此外,還精通「易容術」,擅長「製造」各種不同的「面孔」。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此人還是個天生的「藝術品艦賞家」,憑本能便可輕易辨別各種類型藝術品的真偽,舉凡名畫、雕刻、骨董、寶石……等,皆可易如反掌的辨識真假。在學生時代是「東邦」的「專任化妝師」、「專任盜帥」兼「專任鎖匠」、「資源補給中心」。

  絕技:業餘「拳王」,一拳便能揍昏任何強敵,還是個飛毛腿,所以還有一個外號叫:「快腳拳王」。

  現職:美國好萊塢身價最高、最炙手可熱的三天導演之一,同時是擁有全美三大製片廠之一的製片家,並在世界各地擁有製片廠、大型遊樂園,以及大型連鎖影片發行公司。

  背景:歐洲航空業三大龍頭之一的「寰宇集團」現任總裁最小的兒子。

  No.5雷君凡

No.6龔季雲(展令揚)

【第一章】

  日本.四國

本來向以農到日本拍片期間,是有打算去找龔季雲的,但是,正巧碰上帝國財閥上一任總裁,也就是伊藤忍的父親病逝的大事,因此便取消原訂計畫,而全力以赴的進行在日本的拍片工作。

  只因為他雖不喜歡伊藤忍,但卻能了解他的感受,尤其在他喪父期間,一定更希望龔季雲能待在他身邊,陪他共度悲勵的歲月,所以向以農決定做一次好人,暫時不去招惹他,反正龔李雲承諾過,一旦把日本方面的事處理好,就會回到他們「東那人」身邊 ,所以他就大方一點,暫時讓伊藤忍享有「獨占權」吧!

  如今,一個半月過去了,向以農在日本部分的拍片工作已告一段落,即將返回德國的老家去進行第二階段的拍攝工作——向以農望著滿山的蒼翠,心中著實有些不捨,在 如此繁華的現代日本,已經很難找到像這樣原始而遺世獨立的山林了。

  「VICTOR先生,一切都整裝就緒,隨時可以啟程了!」他的特別助理向他報告。

  「嗯!辛苦了!你們先出發回德國去吧!我會在開拍之前回去。」這是他的習慣, 在每一段拍攝階段中間的空檔,一定會銷聲匿跡一陣子,給自己一段獨處的時間。

  「我們會安排好所有的準備工作,等你回來開拍的!」特別助理認真的表示,他們一直是默契十足的工作夥伴。

  待一行人全數離去之後,獨自留下來的向以農又再度沉浸在滿山寧誼之中。

  半晌,他才開始了下一步的行動,走進他私人的小型直升機,打算更深人山谷中去探飛行了半個多小時後,不巧遇上了地震,駕駛技術不像安凱臣那麼高桿的他,一個不留神,直升機便失去了控制。

  好不容易再度掌控了整架直升機之後,向以農便被眼前不可思議的情景給吸引住了 ——「好美的地方,就像仙境、世外桃源一般!」他忘情的低呼,立即降落在這片不可思議的山谷谷底。

  此時引起方才騷動的地震已完全乎息。

  向以農迫不及待的走出機艙,投人夢幻般的溪谷懷抱中。

  這兒究竟是哪裹?!距離拍片地點多遠?!為什麼在這片山谷中待了一個半月,竟然一直未曾發現這片溪谷?!

  呈現半恍憾狀態的向以農,走著走著一個不小心踩了個空,整個人便向後倒,重重的撞上背後高聳的山壁。

  然後,奇妙的事情發生了那山壁居然被撞出一個洞,而且洞裹是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洞穴!

  向以農只覺得自己正在黑暗中不停的滾動,這洞穴好似一條永無止境的密道般,而那山壁則在他被「吞噬」之後,便再度恢復原狀,像是什麼事也未曾發生過一般的回歸寧靜當向以農再度恢復意識和知覺時,第一個躍入他腦海中的訊息是——隱隱約約傳來的人聲。

  「少城主,你看怎麼辦?這人好像是從外面世界來的。」較低沉成熟的聲音如是說。

  「但是他似乎傷得挺重的,不管他似乎有失厚道!」這個聲音比較高亢悅耳而年輕。

  「那——」

  「先帶回城裹去再說吧!」

  「可是——」

  「妳不聽我的話?」那高昂年輕的聲音變得極具威嚇性。

  「是!少城主!」

  半晌之後,同以農覺得自己的身子被人騰空抱起,一直不停的晃呀晃的,好化坐在小船裹一般。

  奈何過度疲憊、疼痛讓他無法如願的睜開雙畔。

  費了好大的氣力才稍微撐開了沉重的眼皮,矇隴之中,他看見一張令他驚愕的容貌——「令揚?!」

  接著,他便又昏睡了過去——。

  當向以農再度醒來時,第一個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張可愛而稚氣末脫的少女容顏。

  「真紀,真紀,你快過來,他醒了呢!」那女孩一見他睜開隻眼,便傳身興奮的叫喚。

  不一會兒,另一個人影跟著出現在向以農眼前。

  「今揚?!」他再度驚愕的低叫,原來那不是夢?!

  不!不是!這個人並不是令揚,只是神采和學生時代的展令揚十分神似罷了,而且,這個人是個女的!

  他那與生俱來的「識人」本領,一下子便看穿了她「真正的本質」,雖然她做男裝打扮,而且喬妝得天衣無縫——活脫就像是個真正的美少年。

  不過,在未弄清自己究竟身在何處之前,向以農決定按兵不動。

  「你終於醒了,可以說話嗎?」那個男裝的少女用男性語氣的日本話向他問道。

  「嗯!」向以農配合的應了一聲。

  「很好,那你應該可以回答我的問話才是!」對方顯得相當滿意。

  「但說無妨!」向以農以友善的日語表示。

  正當那男裝的美少女要開口說話,一旁的可愛女孩卻抓住她的臂膀阻止她。「真紀,你不可以隨便和外地人說話,萬一被城主知道了會挨罵的!」

  純純的關心之情表露無遺。

  哪知那男裝美少女卻不領情,天不怕地不怕的說:「我什麼時候怕過我爹了,何況我是少城主,當然有義務查明這個人的來歷!」

  嘿!真有趣,一個妙齡美少女居然自稱「少城主」?!有沒有搞錯,這可是二十世紀耶!

  居然還有如此跟不上時代的稱呼。

  而且,說也奇怪,眼前這對金童玉女,不!是兩位少女居然都做古裝打扮呢!從她們的衣飾研判,應該是幕府時代的裝扮。

  不會錯的,因為他甫拍攝完成的日本部分影片,便是以幕府時代的末期為背景的,所以絕對沒錯。

  「你是從哪兒來的?」那男裝美少女以高高在上的口吻問道,不過眼底卻透著對他感興趣的訊息。

  向以農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說:「問人問題前應該先自我介紹吧?」

  「你怎麼可以對真紀這麼無禮——」

  那位可愛的女孩話才說一半,便被男裝美少女給阻斷。

  「我是這城的少城主緒方真紀,我們這兒已有二十多年沒有外面的人進來過,所以身為少城主的我,有責任問明你的身分,保護我城的城民!」儼然一副當家主子的氣魄。

  「真紀,你好棒哦!」那位可愛的女孩雙畔中盡是崇拜的光芒,小鳥依人的偎在緒方真紀身邊。

  怪怪!這是什麼世界?!難不成她們兩個在搞時下流行的同性戀曲?!可是,看起來又有些不對勁,好像也不是那麼一回事。

  「你可以回答我的問話了吧?」緒方真紀急急的催促著向以農。

  她實在對「外面」世界來的人感興趣極了,雖然由每年派出去的「留學生」,及在「外面」定居的族人定期捎回來的「外界資訊」,讓她對「外面」世界的種種並不陌生。

  但是,看照片和親眼目睹活生生的「實體」,感覺便又差了一大截,尤其眼前這個男子比她在各種資訊上所看到的人,都還要俊帥而吸引人。

  向以農略過她的催促,繼續他末竟的疑問。「那這位可愛的姑娘是——?」

  「她是河野靜子,也是我的未婚妻!」為了盡快得到他的回答,緒方真紀表現得相當合氣「末婚妻?!」向以農聽得更有趣了。

  「現在,你可以好好的回答我的問題了吧?」緒方真紀再次催促。

  然而,在向以農尚未做出反應之前,另一個聲音便在門外揚起。

  「真紀,你又在胡搞什麼了?」進來的是一位頗具威嚴的中年男人,同樣是做古裝裝扮,後面跟著的是一位風韻猶存的古裝婦人。

  「爹!娘!你們怎麼來了?」

  「城主好!夫人好!」

  這兩個聲音幾乎是同時自那兩名少女口中響起。

  如果不是注意到這房間中的各種擺設,都是如假包換的百年骨董,且建築材質也全是陳年真品的話,向以農真會以為這是哪部戲的拍片現場呢!

  但是他那天生的藝術品真偽鑑賞能力,卻在在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品,何況,他那豐富的拍片經驗也告訴他,以目前的科技,尚無法做到如此逼真的「復古」造景。

  「城主、夫人請用茶!」

  待那對中年男女坐走後,門外便又進來一位身形魁梧的中年婦人,端來了茶品奉上。

  向以農直覺應該來這兒,找這些人拍戲,那麼他那部新片鐵定會拍得更逼真,效果更好才是。

  「你的傷還好吧!」那位中年男人喝了一口茶之後,溫和卻不失威嚴的詢問。

  向以農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全身,幾乎都包裹著繃帶,而且右腳踝格外疼痛。

  「除了疼痛之外,大體上應該沒什麼大礙,謝謝前輩關心,我是向以農,請問前輩如何稱呼?」雖然他的下半身行動不便,讓他只能坐在被墊上說話,但是他依舊表現得相當得體。

  「我是緒方千樹,是這兒的城主,這位是我的夫人智子,你一定對我們這兒很好奇吧?」說這話時,他的表情是頗為耐人尋味的。

  這個年輕人真不可思議,面對此番不尋常的景象,居然沒有什麼驚訝的表現,而且還生得如此出色。

  緒方千樹在心底偷偷的欣賞著,眼前這個來自「外面」世界的年輕人。

  向以農笑容可鞠的表示:「如果緒方前輩願意告知,以農自然樂於聽聞!」

  絕對不能怪他如此「處變不驚」、處之泰然,因為他們「東那人」本來就和「奇人怪事」特別有緣,以往經歷過比這事更不可思議的鮮事實在太多,單是「異次元」世界的那些朋友就比這事怪上千萬倍了,所以他「適應良好」實在是理所當然的。

  緒方千樹吐了一口氣後,便將這個奇妙的空間簡單的述說了一番。

  原來這兒是與外地完全隔絕,十分隱密,一般人很難接近的深山中之深谷,和外界——也就是「外面」的世界——唯一相連的通道,是一條只有這村莊的人才知道的秘道,但並不是向以農先前滾落的那條又黑又長的隱密隧道。

  他們的租先是在一百多年前,也就是幕府時代結束,明治維新開始之際,遷徙到這兒隱居的,從此便過著與世隔絕的深山隱居生活,也因此他們避過了近代的兩次世界大戰和各種動亂。

  然而,在另一方面,為了後代子孫著想,他們世世代代皆有派所謂的「留學生」到外界吸收新知,帶回這個獨立的空閒,當然也有人到外界定居。只是牢不可破的強烈向心力,讓他們一直嚴守這片「最後淨土」的秘密,使得這片淨土能如此遺世的以古代風貌留存下來,而始終未被外界發現。至於為何是「城主治理」的形式,則已無從考據,只是這兒的人一直很習慣這種生活方式,所以便一代代的傳承下來了。

  聽完城主緒方千樹的話,向以農總算對這個不可思議的空間有了概略的了解。「這麼說來,這二十多年來,我是第一個進到這兒來的外界人了?」

  「對!自上次那位先生之後,已有二十多年沒有外面的人進來過這裹了!」緒方千樹臉上有著露骨的企圖——想知道向以農是如何進人他們這個隱密的空間的。

  向以農知道他所為為何,便很快把自己如何進人這村裏的過程據實描述了一遍。

  「這麼說來,你的到來方式和上一位客人一樣,而且也都不清楚那條秘道確實的位置了?」緒方千樹聽完他的話,嘆了一口氣,言語中有難掩的失望之情。

  向以農見狀,便追問道:「莫非我和上一位客人到來的秘道有什麼不妥?」

  緒方千樹知道他並無惡意,便據實以告。「不瞞你說,你們到來的那條秘道是我們村裏的人也不知道的通道呢!根據我們祖先們的記載,似乎從外面不請自來的客人,到來的方式都一樣,但是那條秘道卻是我們代代花費了許多心血也未能尋獲的神秘通道——」

  也難怪身為城主的他會在意,因為這正是這個村莊中唯一無法為他們掌控的「不定因子」啊!

  向以農的想法可就樂觀多了。「前輩不必傷神,既然這件事是人力所無法控制,那就交給上天安排吧!我相信這個不可思議的空間一定受到了上天的特別眷顧!」

  基本上,向以農並非宿命論者,但這世上就是有許多事是無法用科學眼光去看待,所以屬於「理解力超強」的「東邦」成員之一的他,自然就很有「彈性」、很懂得「權變」囉!

  聽完他一席話,緒方千樹更加欣賞他了。「我們也是這麼想,既然那是一條無法探知的神秘通道,就把它當成是上蒼的特意安排吧!說來也真是幸運,從以前到現在,經由那條神秘通道來到這個村莊的客人,都是一些好人,而且出去之後,都以保護這個村莊的秘密為己任,同時都很照顧從這兒出去的留學生和到外界定居的族人,最不可思議的是那些客人都是一些達官顯貴、富商巨賈之類,因此,我們便認定這些客人都是上天特地選派來幫助我們的使者、貴人!」

  他說的全是實話,就因為這樣,所以村裹的人代代雖然都對那條坤秘通道的存在,感到不可思議,但卻也末曾因而感到不安和恐慌。

  經他這麼一說,同以農更加興致勃勃啦——果然又是一個有趣的奇遇!

  緒方千樹眼中則透著藏不住的賞識。

  很快的,他們之間的談話內容已轉移到向以農身上,而向以農對於城主的問話,也是有問必答。

  「這麼說來,你並不會在這兒久留了?」緒方千樹自行做出結論。

  此時,他在緒方真紀眼底看到難掩的失望之情……。

  「緒方前輩,請放心,待以農腳傷好轉之後,一定立即離開,而且絕不會把這兒的秘密說出去!」他信誓旦旦的保證。

  緒方千樹愈來愈喜歡這年輕人了。「不!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說如果你願意,歡迎你多留一些時日,尤其希望你能多開導開導我這個兒子!」

  他並不擔心向以農會說出這兒的秘密,因為他本能的相信這個年輕人。

  「兒子?!」向以農微挑了挑眉毛。

  他稱她為「兒子」?!難不成他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女兒身」?!

  就在此時,他瞥見了一旁始終未曾開口的城主夫人和奶娘主僕兩人,神色都變得頗為緊張而怪異。

  「怎麼,莫非向先生對我這個寶貝兒子有什麼疑問?」緒方千樹笑得十分和善,眼底並流竄過一抹神秘的光芒。

  向以農見狀,不禁深深一笑。「不!城主您誤會了,我只是覺得少城主長得十分俊俏罷了!」

  聽到他這番話之後,城主夫人和奶娘的表情才變得較為輕鬆。

  反而是緒方真紀開口了。「長得俊俏有什麼不對,如果你膽敢說我像女孩子,我鐵定立刻一刀劈了你!」

  才說著,她的雙手便緊握住佩帶在腰際的武士刀刀柄,逼近他身邊。

  只見向以農不慌不忙的拉了她一把,她末料到他會有這番舉動,一個重心不穩,便整個人跌進他懷中。

  「別生氣嘛!我是在讚美你是個難得一見的美少年啊!」

  呵!好柔軟輕盈的身子,好一張完美無瑕的臉蛋,正符合了他最鍾愛的「典型」。

  向以農偷偷笑在心裏。

  而緒方真紀則感到心跳頓時加速,全身不自覺的發熱起來。

  奇怪!為什麼會這樣?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感覺啊!

  更不可思議的是,她並不討厭這樣的感覺哩!

  向以農趁她呈呆愣狀態的時候,鞠起她細白的小手,輕輕的吻了一記。

  「你幹什麼?!」緒方真紀雙頰頓時「全面」漲紅,迅速抽回自己發燙的小手,自向以農懷中跳離。

  向以農則迅速的將在場的其他四個人掃了一遍,於是,他如願的得到他想要的「答案」。「沒什麼,這是西方國家常用的見面禮方式,少城主既然對外面世界的資訊有所涉獵,應該知道才是!」

  「可是——」緒方真紀一時語塞,一顆心尚未完全恢復正常。

  「相信城主也知道這回事兒!」他一直都知道該如何去說服別人最有效。

  被拖下水的緒方千樹輕咳了一聲,才說:「西方是有這麼一種禮儀沒錯!」

  之後他便又把注意力集中在向以農身上,舊話重提。「不知向先生是否願意多待一些時日,多教導小兒一些外面世界的事物,因為我們有城規規定,城主繼承人在年滿十八歲後,便須找個適當時問到外界去見識見識,學習新事物以充實自己,讓自己成為更稱職的領導人,若尚無妻室,則順便找一位新娘回來,我便是在二十四歲那年到外界去的,並帶回智子,如今真紀已將滿二十二歲,我想是該到外界去見識見識的時候了,正巧向先生來了,所以我想——」

  「爹!你當真願意讓我出去了?」緒方真紀雀躍萬分的插嘴,她早想到外面去晃晃,只可惜因爹娘的反對,而一直未能如願。

  現在可好,也不知老爹是哪根筋不對了,或者是突然開竅了,面對這麼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不好好的把握怎麼行!

  「不行!我反對!真紀還不,不急著現在就讓他到外面去啊!」夫人智子神色慌張的大加反對。

  這怎麼成!真紀是個女孩子,而非大男人啊!一旦決定讓她出去,那「真相」豈不——奶娘惠子也和夫人同一個鼻孔出氣。「是啊!城主,別的不說,光是少城主那調皮的個性就讓人擔心,萬一在外面闖了禍,那可就非同小可了,請城主三思!」

  從她說話的語氣,就可以知道她在這個家中挺有分量和地位的。

  「娘,奶娘,妳們別胡說了。爹,你可別聽她們的話,我絕不會闖禍,何況你是城主,可不能言而無信,剛才是你親口說要讓我到外面去的,對不對?」緒方真紀連忙為自己這難得的機會「護航」。

  「不行!真紀不可以出去,你出去就會遇到更漂亮時髦的女人,然後就會忘了我這個未婚妻了!」河野靜子也持反對的態度。

  「好了,你們都別再說了,我想先聽聽向先生怎麼說!」緒方千樹最在乎的還是向以農的反應,這可關係到他接下來的「大計」呢!

  城主一句話,讓屋裏四個女人全看向了向以農。且個個都一副如臨大敵的緊張貌。

  向以農則不疾不徐的說:「請叫我以農便付,我想,我很樂意告訴少城主、外頭的事:只要少城主不嫌棄的話!」

  「很好,那就這麼說走了,還有,別叫我城主你是我的貴賓,直接叫我大伯便行,好吧!以農!」緒方千樹顯得十分滿意。我會要真紀負責接待你,好增加你們相處的時間。」

  不等母親的反對話出口,緒方真紀便率先提出抗議了!

  「我反對!為什麼我得招待他?」

  一來,自然是怕高頻率的接觸,會讓她的「真正身分」曝光;另一個原因是,她不想和他太過接近。雖然她真的很想知道更多有關外面的事,但卻怕萬一一接近他,又發生像方才那種奇怪的感覺,且心跳加速,那就不太好了,儘管她並不討厭那種感覺,但不尋常的反應一直持續總不是好事,何況她還會覺得不自在。

  「如果你想順利到外面去,就乖乖聽爹的話!」緒方千樹擺出不容反對的氣勢。

  既然城主都這麼表態了,其他人自然不敢再多加反對,雖然她們都不贊成這決定。

  只有緒方真紀還在那兒討價還價。「爹啊!你別這樣嘛!家裹可以照應他的人那麼多,幹嘛非要我不可?」

  「以農是我們的貴客,而妳是少城主,要你照應他乃天經地義的事,有何不可?」城主一臉正色的表示。

  「可是——」

  緒方真紀才又要說什麼,就被向以農給打斷了。

  「莫非你怕我?」百分之百挑釁的語氣。

  「誰怕你了?我又為什麼要怕你?!」緒方真紀果真如他所願的上了他「激將法」的當。

  「既然如此,那就請你多照顧了,真紀少城主!」向以農露出一副「正中下懷」的笑容。 <

abcd40123 在 2008-07-04 11:14 作了第 1 次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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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cd40123 發表於 2008-07-03 12:02 引言回覆
「你——」到這時緒方真紀才發現自已上了這個奸男的當了可惡!居然敢耍我?她心中氣極。

  正當她準備「反攻」之際,不禁又回心一想——要我「照顧」你也行!呵呵!

  一抹壞壞的光芒悄悄的閃過她的畔底。「好吧!既然向先生這麼喜歡真紀照顧你,真紀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擁有一副「x光眼」的向以農豈會沒瞧見她眼中那「壞壞」的光芒。

  不過,他還是不動聲色的笑道:「那就麻煩你了!」

  就在同時,他又瞥見城主夫人和奶娘兩人不安的神情,而城主則是連連點頭說很好!很好!」

  那位可愛的少女河野靜子,倒是沒有什麼奇怪的反應。

  面對這樣的情景,向以農嘴邊的笑意又更深了些……

【第二章】

  次日清晨,向以農在鳥語花香中醒來,一夜的酣睡讓他全身舒暢許多。

  待侍女服侍他梳洗完畢之後不久,奶娘和城主夫人便進來了。

  奶娘先把早餐弄妥之後,便追到城主夫人身邊。

  「以農,你——」城主夫人欲言又止,聲音是溫柔悅耳的。

  向以農大概知道她們的來意,笑臉迎人的表示:「夫人有什麼話,直說無妨!」

  城主夫人和奶娘交換了一下眼色之後,才帶點興奮和期待的開口:「你有要好的女朋友嗎?或者你已經結婚了?」

  經過昨夜和唯一知道少城主的「秘密」的兩個人——奶娘及內務總管——商量之後,他們一致認為:少城主已近二十二歲,不可能一直隱瞞她「女兒身」的真實身分,而眼前這個年輕人是如此的俊挺傑出,所以……她的問題和他預設約有些出人,不過倒也相去不遠。

「沒有,我還是單身,而且也沒有特定的女友!」

  聽到他這一番話,主僕兩人十分高興。

  「那你對另一半有沒有什麼特殊要求?」城主夫人迫不及待的追問。

  「娘,奶娘,你們怎麼會在這兒?」突然闖人的緒方真紀打斷了他們之間的談話。

  「我和夫人是送早餐來給向先生,順便和他聊聊!」奶娘搶先說道。

  在「好事」未成之前,可不能讓這丫頭知道,否則鐵定會泡湯。

  「那你們可以走了,由我來照顧向先生便行!」緒方真紀顯得相當熱情。

  兩位長輩一聽,不禁暗自竊喜。「那就交給你了,可別對人家失禮啊!」

  待她們主僕兩人遠去之後,緒方真紀立即換上另一張面孔,那是有些邪門的神情。

  向以農依舊按兵不動的微笑。「真紀,你要餵我吃飯嗎?」

  「誰要餵你——」她話才罵一半便條地收口,很快的改口說:「嗯!好吧!就讓我為妳服務囉!」

  說著,她便動作迅速確實的湊過去,搶走他的早餐——像在划船一般,馬不停蹄的將大口大口的稀飯塞入他的大嘴中,塞得向以農都快透不過氣了。

  幸好向以農福大命大,「嘴容量」也夠大,才能夠逃過一劫。

  好不容易吞下那「滿口——」滿出口——的稀飯,拭淨嘴角之後,才有些苦笑的看向她。「沒想到你餵人吃飯的功夫是如此「積極」呢!」

  見他那副狼狽樣,她早在心裏笑翻了天。「好好感謝我吧!除了我娘生病時,我曾餵她吃過飯外,你可是第一個得到這項殊榮的哩!」

  接著,不等他回口,她便又搶著接續後來的話。

  「好了,既然你吃飽了,我們就來做做運動,幫助消化吧!」伴隨著此話出現的是畔底那邪里邪氣的光芒。

  「運動?不妥吧!」向以農指指自己那因受傷而行動不便的腳,心中則泛起一抹「危機逼近」的預感。

  只見緒方真紀笑得像個善心天使般。「你放心,就是考慮到你行動不便,所以我才特別為你設計了這一套坐在床上就能做的運動!」

  「床上運動?!」他故意笑得很「那個」。

  意會了他的「意思」之後,她頓時雙頰一紅,顯得有些惱怒。「你不要想歪了,我才沒有那個意思!」

  這回反過來是向以農笑得很無辜了。「我有說什麼,又想歪什麼嗎?」

  「你——」緒方真紀這才意識到他並非省油的燈,所以決定「速戰速決」。

  於是話鋒一轉,甜甜的笑道:「我說的床上運動是這樣,看招!」

  才說著,她便拔出佩帶在腰際的竹劍,狠狠的朝他那拉惱人的大頭「攻」過去。

  還好向以農反射神經要得,才能在千鈞一髮之際逃過一擊。

  嘿!這個繡花枕頭還不賴嘛!可能是向以農外表乾乾淨淨,像個什麼都不會的花花公子之故,所以從一開始,她就認為他是那種軟弱、沒什麼運動細胞的富家少爺之類。

  「你以為我的頭是西瓜嗎?怎麼說打就打!」向以農現在才明白她眼中那兩簇「危險的火焰」,所代表的是什麼意義。

  她卻露出一臉不以為然的神情,天真無邪的淺笑。「此話差矣,我是怕你一直悶在被窩裏,四肢會退化,所以才好心的來訓練訓練你的運動神經啊!」

  「訓練運動神經?!」向以農有一種啼笑皆非的感覺。

  她分明就是想整他,居然還辦出這麼冠冕堂皇的理由來。

  「就是啊!看我對你多好,我們繼續吧!」

  然後,完全不給他反對的機會,她便又毫不留情的對他那粒大頭「猛攻」。

  向以農只恨自己的腳偏偏就扭傷而不良於行,逼得他只能坐在那兒,一顆頭在竹劍的「轟擊」下閃來閃去。

  此時,他真的覺得自己很像遊樂場中,那種「打擊魔鬼」的遊戲裏,專門挨打的「魔鬼」,唉!

  而緒方真紀則對他那出乎意料的優越運動神經,感到又氣又驚訝。

  半晌過後,香汗淋漓的緒方真紀依舊未能如願的打到向以農那粒可惡的大頭,這令她十分懊惱,奈何雙手已經累得有些發麻,所以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告一段落。

  「你的運動神經不壞嘛!」她氣喘咻咻的硬擠出一個「讚賞」的笑容。「今天就先訓練到這兒吧!我們明天再繼續。」

  「明天繼續?!」開玩笑,難不成她非打到我的頭才會善罷甘休?!

  同樣氣喘咻咻的向以農,雖然很慶幸自己暫時逃過一劫,然而,笨拙的身體卻也令他耗掉不少氣力。

  緒方真紀以理所當然的口吻發表高論:「訓練當然得天天做啊!否則效果會大打折扣的,對吧!」

  哼!我就不相信我打不到你那粒礙眼可惡的大頭!

  向以農只能無奈的一笑。

  誰教他要受傷,才會落得如此淒慘的田地。

  見他不說話,緒方真紀便自顧自的驟下決定。「好了!就這麼說定了!咱們明天再繼續。你休息吧,我不吵你了。」

  語畢,她便迅速消失在房門外,留下若有所思的向以農一人。

  連續三天的「訓練計畫」,緒方真紀都未能一償夙願的打中向以農的大頭,這令她十分氣憤卻又無可奈何。

  得快點換個法子才行,否則待他腳傷痊癒之後,想要整到他,恐怕就更難上加難了!

  緒方真紀愈想愈傷腦筋…

「有了!」

  她豁然開朗的叫了起來,臉上再度泛起興奮的光彩。

  很顯然的,她又想到對付向以農的「新招」了。

  午後,向以農因腳傷已快痊癒而心情特別愉快,加上今天早上未再遭到「攻擊」,讓他放鬆許多,不禁哼起歌來。

  「以農大哥,請吃點心!」可愛的靜子端了一碗甜點進門。

  向以農見到她有點兒意外,自從第一天到這兒來見過她一面之後,便末再見過她了。

  「謝謝!妳和真紀是怎麼認識的?」他乘機探問她們之間的關係,有些事他想加以確定。

  一提起心上人,少女的雙頰便泛起含羞帶怯的光彩。「我和真紀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真紀一直對我很好,而且我們還私下約定長大之後要結婚。」

  「所以真紀才說妳是他的未婚妻?」

  「嗯!」少女羞紅丁滿臉。

  「那大伯對你們的婚事怎麼說?」這可是一大關鍵。

  說起這個,靜子便難掩失望之色。「自真紀二十歲起,我爹就時常找機會向城主及夫人提起我們的婚事,可是城主他們都說真紀還太小,不夠成熟,不適合太早結婚:加上內務總管伯伯和真紀的奶娘惠子伯母也極力反對,所以婚事便一直沒有著落。身為外務總管的爹認為,這全是因為內務總管伯伯造成的,說內務總管伯伯地想要真紀當女婿,卻無女兒可配對,所以就故意阻撓我和真紀的婚事,而城主他們則是因為顧慮到他,才會一百拖延我們的婚事!」

  語畢,她不禁無奈的輕嘆一聲。

  看來她真的不知道真紀的「身分」。「妳認為事情真的像妳爹所說的一樣嗎?」

  靜于吐了一口氣才說:「我爹和內務總管伯伯從年輕時就愛鬥嘴,不過感情卻很好,就是人家說的歡喜冤家,所以我倒不認為他當真這麼想。至於城主和夫人他們是怎麼想的,我就不知道了。」

  「原來是這樣!」從和她的交談中,他更加確定了許多事……靜子看他一口一口的吃著她端給他的甜點,心中不由得泛起一抹「罪惡感」。「以農大哥,你真的會把真紀帶到外面去嗎?」

  擔心之情洋溢在她純稚的臉頰上。

  向以農頗具玩味的看著她。「妳不希望真紀出去?」

  「我——」

  「很抱歉,我失陪一下!」向以農突然腹部絞痛,全身冒冷汗,倒抽了一口氣之後,便笨拙的自床墊上站起來,往廁所的方向行進。

  「以農大哥,要不要我幫你!」靜子見他那痛苦慘白的臉色,心中大感過意不去,她實在不該幫緒方真紀的忙,將摻有瀉藥的甜點端給他的。

  從她那單純而歉疚的臉,向以農已猜到泰半。「不必了,我自己來便行!」

  緒方真紀,妳還真夠狠啊!

  直到他進入廁所之後,始終躲在外面偷看的緒方真紀才溜到房裏來,嘴邊有著難掩的痛快笑意。

  「真紀,不要再做了啦!以農大哥好可憐哦!」靜子試著阻止正將大包碎冰塊放進向以農那床被墊的緒方真紀。

  奈何緒方真紀根本不聽勸,手上的動作始終沒有停歇。「妳別管,我非整到他不可!」

  「可是——」

  「噓!別再說了,他快出來了,妳可別露出馬腳,我先出去躲起來!」緒方真紀悠著濃烈的惡作劇笑意,一溜煙兒便消失在門口。

  不一會兒,幾乎去掉半條命的向以農,一拐一拐的從廁所出來,那模樣好不淒慘。

  靜子更不安了。「以農大哥,你還好吧?」

  向以農勉強對她擠出一個和善的笑容。「沒事!」

  雖然她是幫凶,但錯不在她,所以他不想累及無辜。而且他可以確定,此時此刻,那個小惡魔一定躲在某個角落看他笑話。

  好不容易坐回床墊中之後,向以農低叫一聲:「天!好冰!這是怎麼回事?!」

  臀部冰濕了一大片的他,連滾帶爬的滾離那床「暗藏玄機」的被墊,一個不小心又撞到了腳傷部位,讓他更加狼狽。

  哈——緒方真紀那驚天動地的爆笑聲,終於漫天響起。

  「臭小鬼,你快給我出來!」向以農大聲嚷道。

  反了!反了!向來只有他和「東邦」那群「惡魔黨」整人,要別人來「娛樂」他們,沒想到今天居然情勢逆轉?!

  緒方真紀倒也沒讓他失望,很快就笑著一張惡作劇得逞的臉現身,嘴裏還說著氣死人不償命的話語。「耶?以農大哥,你尿床嗎?天啊!都這麼大個人了,你丟不丟臉啊!」

  說完之後,她就笑得更無法無天啦!

  這個可惡的小惡魔,等我腳傷痊癒之後,看我怎麼「回報」妳!

  雖然向以農一向不太愛對女性「動手動腳」,但是太過分的女人例外,而眼前這個男裝的小惡魔無疑就是一個「典範」!

  「真紀,你別再笑了啦!」深感過意不去的靜子,挨到她身邊,扯著她的衣袖勸服她。

  意外的,緒方真紀真個就收起笑意,換上一張認真的面孔。「好吧!這回我是過分了些,這樣吧!我向以農大哥賠個不是就是了!」

  向以農絕對不是傻瓜,一看就知道她不安好心,因而迅速架設起「警戒網」。「不必了,只要快把床墊弄乾便行!」

  除非天下紅雨,否則他絕不相信她會突然「良心發現」,向他道歉!

  緒方真紀則略過他的話,繼續自己原訂的「大計」。

「還是讓真紀道個歉吧!」

  說著,她便步伐輕盈的奔向他。

  就在他驚覺「危險近了」之際,不幸的「災難」便再度「吻」上他受傷的腳了。

  「啊——」向以農痛得失聲低叫。

  緒方真紀這才故作驚訝狀的收回自己踩在他腳傷處的玉腳丫子,不疾不徐的表示「歉意」。

  「真不好意思,又踩到你了。」別懷疑,她此刻臉上的確堆滿痛快至極的笑意。

  「你——」向以農極力讓自己保持冷靜,他可不想稱了她的心意,讓她更得意。

  一旁的靜子總算是比較有良心,連忙湊到向以農身邊,關心他的狀況。「以農大哥,你要不要緊,要不要我去找醫生來?」

  「不了!不礙事,靜子真體貼!」向以農像個溫和的大哥哥般,輕輕的碰觸了她滑嫩的粉頰。

  沒有妹妹的他,挺喜歡這個可愛的小妹妹。

  靜子因而羞紅了臉。「以農大哥過獎了!」

  畢竟是情竇初開的少女,一被讚美便心花怒放,尤其對方又是如此英俊出眾的大帥哥。

  然而,這一幕看進緒方真紀眼底,卻引燃了一把無名烈火,熊熊的燒在胸口。

  「靜子,我們走了,別理他!」說話的同時,她便不由分說將靜子自向以農身邊拉走,逕向門口走去。

  「可是以農大哥他——」靜子擔心的頻頻回顧。

  「我會叫奶娘派人處理的!」她的聲音比方才更加充滿火藥味。

  向以農見狀,眼底條地流竄過一抹神秘的笑意。「靜子,有空希望妳多來陪陪我,好嗎?」

  性感迷人而極富磁性的嗓音,讓兩個妙齡少女全轉過頭。

  只是在眼光和向以農交會的剎那,緒方真紀像是觸電一般,連忙收回視線轉過身。

  「我們走了!」她粗魯的嚷嚷一聲,便拖走了靜子。

  靜子從門邊丟給向以農一句回答:「以農大哥,我會常常來陪你的!」

  向以農回報她一個瀟灑的笑容。

  瞥見那一笑的緒方真紀因而更加氣憤,步伐也加快許多。

  「真紀,你幹嘛走這麼快,我跟不上啦!」靜子喘著氣嚷嚷。

  緒方真紀這才停下腳步,轉過身。「妳幹嘛對他那麼好,還有說有笑的!」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生氣。

  靜子先是一愣,然後旋即嬌笑。「原來你在吃醋啊!放心吧!靜子最愛的人永遠是你,對以農大哥是哥哥一般的感覺啊!」

  「吃醋?!我才沒——」這詞兒聽來好刺耳。

  這就叫吃醋嗎?不會吧!?而且我吃誰的醋呢?!

  「好啦!別生氣了啦!靜子保證以後會和以農大哥保持適當距離,只有對你最好嘛!」

  靜子一臉幸福的依偎在她身邊,心中甜滋滋的。

  真紀居然會為我吃醋,他果然是愛我的!

  見靜子那深情款款的模樣,緒方真紀又開始煩惱了。

  她是很喜歡靜子沒錯,問題是兩個女人沒辦法結婚啊!但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不但會耽誤靜子的終生幸福,而且……

「真紀,你怎麼了?」靜子天真無邪的看著她。

  「沒事……」唉!看來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隔天早晨,靜子特別起了個大早,為向以農親自做了早餐。

  「這回不會再放瀉藥了吧?」向以農溫和的看向她。

  靜子頗為尷尬的表態。「保證沒有,我就是為了向你道歉,才特地為你做這份早餐的。」

  絕不是她不想遵守對緒方真紀的承諾,而是因為她想了一夜之後,始終良心不安,覺得對不起向以農,所以才會有此行動。

  向以農當然明白她的誠意。「那我就不客氣了,一起吃吧!」

  「嗯!」靜子至此才鬆了一口氣。

  談笑之間,早餐很快就結束了。向以農告訴她有關外界的許多新奇事物,間或也探問她關於緒方真紀的種種。

  「妳真的非真紀莫嫁嗎?」向以農語氣認真的問道。

  靜子閃爍著一雙純情的眼畔笑著回答:「我喜歡真紀,真紀也喜歡我嘛!」

  看來這件事還是速戰速決比較好,否則這女孩所受到的打擊和傷害會愈大。

  但話說回來,這事也實在急不得,反倒是另一件事讓他想盡快解決。「既然你們感情這麼好,那真紀所有的事,妳應該都知道了?」

  「當然!」她得意洋洋的回答。但話才出口不久,便收起了笑意。「除了一個秘密之外。」

  「什麼秘密?」他順水推舟的追問。

  她看了他一眼,顯得相當為難,而難於啟齒。

  他自然明白她的意思,馬上就進行說服行動。「放心吧!我聽聽就算了,不會告訴別人的莫非妳不信任我?」

  「不!當然不是!」她連忙否認,接著便說出「那個」秘密。「真紀他似乎秘藏著一樣貴重的東西,不但用十個大鎮鎖在保險箱裏,而且還放在神社最隱密的地方,除了真紀本人,以及夫人和真紀的奶娘惠子伯母之外,其他人都不准靠近,連城主也不例外呢!」

  「是什麼樣的東西呢?為什麼這麼神秘?」向以農不動聲色的繼續探問,心裏則偷偷笑著。

  呵!總算被我找到「回敬」她的「弱點」了!

  「我也很想知道,但真紀卻從未告訴我!」說到這個,靜子便有點兒酸酸的。她的真紀居然也有不能告訴她的秘密?!

  向以農善解人意的開解她。「真紀他一定是有很特殊的理由,才沒告訴妳,說不定他心裏比妳要不好受呢!」

  「嗯!說的也是!」聽了他一番話,她總算釋懷了些。

  就在此時,緒方真紀正巧闖了進來。見到他們談笑風生的情景,她胸口的無名火再度燃「你們在幹什麼?」

  為了不「打草驚蛇」,向以農便主動示好。「你來得正好,靜子做的早餐很好吃,何不坐下來,讓靜子幫你送早餐來。」

  這回靜子倒挺機靈的,立即就配合的起身行動。「真紀,你先坐下和以農大哥聊天,我去去就來。」

  之後,她便飛奔而去。

  緒方真紀才要「發作」,向以農便搶先滅火。「聽靜子說,你的劍術和騎術都很好,改天露一手給我見識見識好嗎?」

  「你真的要看?」緒方真紀先是忘情的一笑,旋即板起臉。「我為什麼要讓你看!」

  她真氣自己幹嘛這麼彆扭,然而她又無能為力,每當和他在一起,她就會格外不自在。

  向以農並不以為杵,當沒聽到她不友善的「回應」,繼續說:「我有一個死黨也精於劍術——」

  「他也是日本武士嗎?」他的話激起她的興趣。

  「不!他是個中國功夫高手,精通各種武術,改天妳到外面世界來,我再介紹你們認識!」向以農熱烈的表示。至於他口中的中國功夫高手,理所當然是指「神算」雷君凡囉!

  「我一定會出去的,到時你可不能食言啊!」鑽研武術是緒方真紀最熱愛的興趣,所以每當談起和武術有關的事,她就會顯得特別興奮。

  「人格保證!」不著痕跡的轉移她的注意力,讓他十分快樂。

  迎著他那瀟灑迷人的笑顏,緒方真紀又開始不對勁了,不但心跳再度加速,全身也跟著不自在起來,彆扭的話因而再度脫口而出。

  「我才不希罕呢!」緒方真紀真恨自己的大嘴,沒事幹嘛老是自作主張。

  「早餐來了!」適巧進來的靜子正好解除了尷尬的場面。

  緒方真紀真是太感謝靜子了。「謝謝妳!」

  她一語雙關的表示。

  不知情的靜子則以為真紀是在感謝她的早餐,便甜甜的笑道:「如果你喜歡,以後我可以天天都為妳準備早餐!」

  向以農笑容可掬的插播,「那真紀可就有口福了,靜子的手藝真的是一級棒呢!」他由衷的讚美。

  「以農大哥又取笑我了!」靜于聽得笑意盈盈。

  「真的啊!妳知道嗎?以後妳老公一定會很疼妳,因為一般男人都喜歡燒得一手好菜的小嬌妻呢!」說這話時,他一直注意著緒方真紀的反應。

  「真的嗎?!」此話居然同時出自兩個女孩口中。

  幸好緒方真紀反應夠快,連忙加以「解釋」。「我的意思是說,靜子的菜真的燒得很好!」

  不像她只會舞刀弄劍,唉!

  見到緒方真紀的反應,向以農眼底條地流竄過一抹稍縱即逝的「詭譎」光彩。

  而靜子在一旁笑得好開心,未察覺周遭正「暗潮洶湧」。

  在向以農的積極「運作」下,一整個早上,緒方真紀都未再追問起,他和靜子先前的談話內容。

  這樣的結果讓向以農十分滿意,因為這麼一來,他想「回報」她這幾天對他的「厚愛」的日子便不遠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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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cd40123 發表於 2008-07-03 14:38 引言回覆
【第三章】

  其實緒方真紀知道自己一點也不討厭向以農,相反的,她對他很感興趣,所以初次見面時,才會不顧家臣的反對,冒著被爹爹責罵的風險,堅持將他帶回城裏療傷。

  她是很想接近他,經常待在他身邊的,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該如何做才恰當,尤其每次在他面前時,她總是會顯得十分不自在,好像做什麼都不對勁,心跳更是呈不規則狀態,有時甚至還會呼吸困難,全身發燙,想要以平常心和他交談簡直是天方夜譚。

  所以她只好用「自己的方式」和他接觸,整他、找他麻煩、捉弄他,好引起他的注意。

  她也知道這並非上上之策,但她又無更好的法子可想,所以只好一直這樣了!

  像現在,她就躲在廁所邊,等向以農走進廁所。

  然後,她便從廁所門外給上鎖,將他反鎖在裹面—

「你今天就待在「聞香閣」裹面,與「黃金」默默相對吧!」痛快的說完捉弄的話語後,緒方真紀便待在門邊笑得人仰馬翻。

  不過這回她沒能得意很久,不一會兒便聽到向以農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這回恐怕要讓妳失望了,真紀老弟!」

  她一轉身,便一眼對上已安然脫困的向以農,兩手交抱在胸前,恣意瀟灑又帥氣。

  「你怎麼出來的?!」不可能啊!她明明上鎖了,從裏面是不可能打開的啊!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就像往常一樣,打開門出來的囉!」向以農氣定神問的笑道。

  「怎麼可能?!」緒方真紀簡直不能相信,連忙將視線看向那個門外的大鎖——嘿!居然「安然無恙」!這可怪了,他到底是如何出來的?!難不成他會穿牆術?!

  向以農則神色自若的欣賞著她的詫異。

  想要用鎖鎖住他?!呵!真是笑話一則!他可是以「開鎖」出名的「神偷」向以農耶!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鎖能難倒他,讓他打不開的哩!

  奈何緒方真紀就是「不識泰山」,才會直感驚訝而不可思議。

  「下次想個新一點兒的招數再來找我吧!」向以農得意洋洋的和她擦身而過,往房間裹走去。

  她驚愕之餘,又發現一件大事。「你的腳傷好了?!」

  百分之百是驚愕的語氣。

  向以農這才回過頭,帶點促狹的投給她一個笑容。「是啊!昨晚就痊癒不會痛了!」

  熬了一個多星期,他總算「重獲自由」,接下來自然是好好的進行他的「反攻行動」了,呵呵!

  緒方真紀一聽,整張臉都垮了下來,並「啊——!」的發出失望洩氣的低叫——這麼一來,她就無法再為所欲為的捉弄他了。

  更嚴重的是,行動自如的向以農這些日子來受了她那麼多氣,說不定會不再理會她了!

  這想法讓她不由得沮喪起來,並發出一聲輕嘆。

  「怎麼了?!」發現她條地異常沉默,向以農便關心的詢問。

  「沒什麼……」哪知一抬眼接觸到他那會勾魂的雙畔,她的心又開始怦然跳動,人也跟著彆扭起來,違背真言的「壞話」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你管那麼多幹嘛,無聊!」

  唉!我這張該死的大嘴巴為什麼就不能「安分」些?!

  向以農瞇起眼睛瞧了她好些時候,才像沒事人般溫和的笑著開口:「你現在有空嗎?」

  「有什麼事?!」他沒生氣?!太好了!

  他實在很喜歡她那什麼心事都寫在臉上的單純模樣,尤其喜歡她那張他最鍾愛的「臉型」。

  「我是想我來到這兒之後,都沒能到處走走,現在好不容易腳傷好了,想要你帶我去逛逛,可以嗎?」向以農朝她眨了眨眼。

  緒方真紀的心兒因而又猛抽了一下,為了不讓口是心非的話再次衝口而出,她連忙轉過身背向他,丟下一句:「我這就去準備、你先到門口等我吧!」之後便「迅速逃逸」,省得又「節外生枝」。

  太好了!以農大哥不但沒生我的氣,還要我帶他去四處走走,太棒了,呀呼!

  待會兒,我一定得好好表現才行!

  望著她飄然離去的身影,向以農真以為自己又回到了十多年前的年輕時代,而飛奔遠去的是展令揚那個小子,那次他也是穿著近似的打扮,然後……呵!

  年少輕狂時代的甜夢美事一直是他最珍藏的寶藏,而今,不期然的邂逅緒方真紀,算不算是年少時那段黃金歲月的延續呢?……向以農不知道,但是他卻知道當他離開這個遺世而獨立的小村莊時,一定會把緒方真紀給一齊帶走,而且是以「女兒身」帶走!

  不過,在那之前,她「欠」他的「帳」還是得算清楚的,嘿嘿……趁著一屋子人全睡覺了之後,向以農便悄悄爬起,整理了一下衣服,便準備到神社去偷緒方真紀秘藏的珍寶。

  他並不擔心到不了那秘室,因為他一早就從城主夫人那兒,「偷」了一張神社內部的構造圖,何況白天和緒方真紀共遊時,她也介紹過神社的位置了。

  天生就是當小偷料子的他,很快便潛入了那秘室,輕輕鬆鬆的打開那十道大鎖,開敢保險箱厚重的門……映人他眼簾的居然是一個舊式電鍋!

  「有沒有搞錯,這也能叫「珍寶」?!我看叫寶里寶氣的「真寶」還差不多。」他忍不住低叫。

  更滑稽的是那個外型古怪的舊式電鍋,其鍋蓋邊緣還鎖了二十個小鎖。

  向以農看得目瞪口呆,外加啼笑皆非。

  不過,他還是把它給帶走了,打算回去後再一探「內容」,畢竟這兒並非久留之地。

  於是,他將被他「破解」的那十道大鎖「還原」,便踏著輕快的步伐離去。

  回程中,不經意瞥見手中那個奇怪的骨董大電鍋時,他不禁慨嘆一聲:偷東西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偷這麼糗的東西!唉!

  端著一個奇怪的電鍋在夜風中疾奔,讓他覺得自己看起來好像很可笑的樣子,不覺中又加快了腳步。

  回到房間後,他使立即放下那個糗斃的怪電鍋。

  他愈來愈不了解緒方真紀的嗜好了,她居然把這個怪電鍋當寶般的深鎖在保險箱中?!尤其憑他那天生的藝術品真偽鑑賞能力判斷——這怪電鍋絕對沒有什麼骨董價值可言,它大概是留學生們在二、三十年前,從外面帶回來的文明產物罷了。

  依此類推,他愈來愈不敢期待鍋內的「寶物」會有多麼珍貴了。

  不過,既然都偷來了,就姑且打開觀之吧!

  於是他使再展「開鎖神功」,不一會兒工夫,便將鍋蓋上的二十個鎖全數解開,打開一看——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奇怪的電鍋中裝的居然是不下十套的西式女性胸罩和內褲?!「這就是緒方真紀秘藏的珍寶?!

  老天!那女孩到底在想些什麼?!

  向以農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

  倒是冷靜下來深思之後,他開始了解為什麼緒方真紀會把這些內衣、內褲當成「最高機密」的「珍寶」,放在神社最隱密處,用重重大鎖深藏了。

  當有人摑你一記左臉時,你一定要回他個拳打腳踢,外加一百年份的利息。

  只能怪她不先打探清楚,就不知死活的犯到他頭上來囉!

  經過一個上午的慌亂總動員,緒方真紀還是未能如願的找著失蹤的「珍寶」。

  一旁的城主夫人都快急昏了。

  向以農見狀,當下決定「速速」結束這個「回報」活動,物歸原處。

  究竟他們「東邦」雖以整人為樂,但若因而累及無辜,害人擔憂傷心,那可就和他們的「原則」不合了。

  嗯!就這麼辦,立即行動!

  於是,他使自被墊下取出他前幾天自城主夫人那兒「偷」來的化妝品,及各種「易容」的必備材料,坐到梳妝台前,開始「製造」一張「奶娘的面孔」,以便進行他「回報」計畫中,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環。

  「嗯!這樣就行了,簡直惟妙惟肖!」他欣賞著鏡中那張「最新力作」,顯得相當滿意,儼然就像是真紀那個奶娘的鑾生姊妹般。

  易容之後,緊接著便是把那個奇怪的鍋子放回神社中去囉!

  原來以為自己必須得抱著那個奇怪的電鍋,在隱密處等上好些時候的向以農,沒想到才等不到一個小時,他「守神社」等待的那隻「兔子」緒方真紀便遠遠的向神社走來。

  嘿!好戲終於要上場了!

  他從容不迫的端起那奇怪的電鍋,搶在緒方真紀之前進人秘室,將那個電鍋歸還給保險箱。接著,便好整以暇的等待「女主角」的到來!

  果不其然,緒方真紀很快便出現在他面前。

  「奶娘,妳不是在廚房幫娘熬參藥湯嗎?怎麼突然跑到這兒來了?」緒方真紀頗感意外的追問。

  向以農真不愧是演技一流的天才演員,加上那無懈可擊的「易容術」,讓他把孔武有力的奶娘扮演得活靈活現,沒有一絲破綻,而完全騙過緒方真紀。

  「好消息啊!我剛剛在廚房裹找到「珍寶」了,所以就趕快把它拿來這兒放好!」連聲音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真的?」緒方真紀高興得忘情大叫。

  「事情非同小可,奶娘豈會騙妳,妳瞧瞧保險箱裏放的是什麼?」他示意她打開保險緒方真紀果然迫不及待的將它打開。

  「太好了,真的找到了耶!太棒了,這麼一來娘她就不必再擔心秘密會洩漏了!」她大鬆一口氣,卻不經意的發現那怪電鍋並未全部上鎖。

  「奶娘,妳有打開過它嗎?」她神色緊張的追問。

  「沒有啊!怎麼了?」「破綻」是向以農自己的「傑作」,他豈會不知,這是計畫之一哩!

  「那就糟了!這鍋子被人打開過了!」緒方真紀一張臉在瞬間垮了下來。

  「不會吧!」他裝出一臉誇張的驚訝說。

  「奶娘,你快告訴我,妳是在哪兒找到這個電鍋的?!」她如臨大敵般的追查。

  如此嚴密的防護,那賊人居然還能完全不破發現的盜走她的「寶貝」,可見那賊人身手鐵定不凡!

  這讓緒方真紀更不安焦急,直感大事不妙。

  欣賞夠她的驚訝慌亂之後,向以農才按照原訂計畫,做出「突然想起」的表情。「哦!天啊!我想起來了!是我拿走這怪電鍋,不!是這寶物的!」

  「什麼?!」緒方真紀差點兒咬到舌頭。

  「一切都是我不好,是這樣的,我昨夜因為久久未能入眠,便想到這兒來巡邏一下,可能是上了年紀,頭腦有些迷糊了,居然不知不覺的將它帶回房裹去了,一直到方才回房裏去拿東西,不小心撞到,才想起昨夜的種種,所以就馬上把它拿回來放,正想去 通知少城主,沒想到少城主正巧就來了!」這種說詞對擅長騙人……不!是演技高超的向以農而言,簡直易如反掌。

  緒方真紀完全信以為真,不禁重嘆一聲,一副好氣又好笑的表情。「看來妳的健忘症又更嚴重了,想嚇死人啊!」

  「奶娘不是故意的,所以一想起來便立刻拿過來了啊!」向以農實在佩服自己的演戲天分,就連那一聲慨嘆都模仿得如此傳神!

  反正是有驚無險的虛驚一場,所以緒方真紀便不再多加責難。「沒事就好,以後可別再忘了,否則再多幾條命也不夠給妳嚇的!」

  「奶娘知道,以後會多加小心!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向夫人報告這個好消息,讓她放心,同時撤消命令,要大夥兒別再找了,否則萬一讓城主起疑,出了紕漏可就糟了!」眼看「關鍵」的一幕就要到來,向以農都快掩藏不住內心的興奮啦!

  「說的對!那我們快走吧!」緒方真紀動作迅速確實的鎖上全部的鎖之後,便打算帶著奶娘盡速離開。

  誰知剛離開神社,「向以農奶娘」便不聲不響的癱瘓倒地。

  「奶娘!妳怎麼了?」還好緒方真紀反應夠快,才能及時撐住即將倒躺在地上的奶娘。

  「我……我有些頭暈目眩——」真不得了的演技,完全看不出是在裝病。

  緒方真紀可緊張了。「奶娘,妳振作點,我馬上扶妳回去,幫妳找醫生!」

  「可是——我的腳扭傷了,無法走路!」他臉上露骨的寫著:「妳背我吧!」的企圖。

  正好緒方真紀也有此意,於是一拍即合。「這樣好了,我來背妳!」

  「讓少城主背老軀成何體統?」儘管詭計已得逞,但該「裝」的還是得假裝一下。

  緒方真紀擔心的加重語氣。「都什麼時候了,還跟我計較這個,妳明明知道真紀捨不得妳,萬一有個閃失,我——」話才說一半,她眼眶便紅熱起來,連鼻子也酸酸的。

  向以農一顆心因而抽擋了一下——她也有女子溫婉的一面?!

  嗯!果真是「可造之材」!

  「好吧!那就有勞少城生了!」順水推舟之舉囉!

  待向以農彷若「泰山壓頂」般的「附著」在她背上,給予她「甜蜜的負荷」之後,險些給壓成小矮人肉餅的緒方真紀吃力的發出疑問。

  「奶娘,妳好像又胖了耶!我記得上次背妳時,妳沒這麼重,我勸妳該減肥了,否則下次只怕我就背不動妳了!」「舉步維艱」、「寸步難行」指的大概就是她現在這副狼狼相。

  在美人背上快活納涼的向以農,強忍住爆笑的衝動,以歉疚的口吻說:「辛苦你了,奶娘一定會努力減肥的!」

  真好!總算出了一口鳥氣!

  其實他並不喜歡如此欺負一個女孩子家,遺憾的是她犯他的程度,已超過他可「原諒」的限度,所以他「迫不得已」才小施薄懲,呵!

  幸好緒方真紀命夠大,在還沒被壓扁之前,將「奶娘」給送回了房間。

  上氣不接下氣的緒方真紀還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溫和的表示:「奶娘,妳先躺下休息,我先去向娘通報一聲,便帶醫生來為妳診治!」

  「少城主,你真好!」向以農乘機握住她的小手,小吃一下豆腐。嗯!好柔嫩的心手,頁教人愛不釋手!

  緒方真紀則頗感驚訝——奶娘的手掌何時做二度發育,又變大許多了?!難不成老人家的手也會有「第二春」?!

  可能是我太累,感覺變得不準了吧!她決定略過這個疑問。

  然而,當她為奶娘蓋被子時,卻不小心摔了一跋,正巧跌進向以農懷中,更要命的是,她那雙「無依無靠」的小手,在緊急中居然抓住了他胸口的衣襟,在跌跤之前,連帶的向左右扯開了衣襟,他那性感的胸膛立即「裸裎相見」,於是,可怕的事情發生了——只見緒方真紀的雙眼瞪得好大好大……奶娘居然是「平胸族」的一員?!不會吧!如果這樣,她怎麼當我的奶娘?她下意識的別過頭,揉一揉眼睛,深怕是自己眼花看錯了。

  向以農則趁她轉身之際,趕緊把衣服穿好,並先下手為強的掩面低泣:「我不要活了,好丟臉啊!這麼大把歲數了,才被人發現這個重大的秘密,而且還是被少城主發現……真是太淒慘了,我好苦命啊——」真紀的奶娘,失禮了啦!呵!

  緒方真紀真給他唬過去了,連忙轉身安慰「奶娘」。

  「奶娘,妳別傷心了,我不會告訴別人的,我保證,我發誓!」她當真指天立誓。

  瞧她那副認真的滑稽相,他險些笑出來。「謝謝少城主,妳還是快去告訴夫人「寶物」已找到的消息吧!」

  「哦!好!」緒方真紀相當合作的離去,她是想讓奶娘獨處片刻,化解尷尬。

  就在緒方真紀前腳才走,同以農便立即,另一邊的門離去,回到自己的房間,進行「卸妝」的工作。

  該算的帳既已算清,接下來就該進行下一個步驟——找城主夫人去!當然,他不會忘記城主本人。

  最終的目的則是將緒方真紀這個男裝美少女給「拐」到外面的世界去囉!

  「娘!娘!我告訴妳一個好消息!娘!」緒方真紀人還沒到,聲音便提前報到。

  「我的寶物找到了!」

  「真的?」原來滿面病容的城主夫人,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立刻喜上眉梢。

  「是啊!其實它本來就沒有丟掉,而是奶娘她——」

  她話還沒講究,奶娘就端著藥湯進門。「我怎麼了?」

  「奶娘,妳不是身體不舒服嗎?怎麼——」緒方真紀雙畔中充滿困惑。現在的奶娘看來精神飽滿、氣色極佳,和方才病焉焉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而且……,她下意識的將視線鎖在奶娘的胸部部位——。

  這可怪了,剛剛的奶娘明明是「平胸族」,怎麼才轉眼的工夫,就變得如此「壯大」,不!不只現在,以往的奶娘就是「這樣」了,那……,難不成奶娘平時都在胸前綁了兩個「大碗公」?!

  「少城主,妳幹嘛那樣看著我這個老太婆?」

  她奇怪的舉止,引起了兩位長輩的懷疑。

  緒方真紀趕緊收回視線,有些尷尬的岔開話題。「沒什麼,我是要來跟娘說,「珍寶」找到了!其實它本來就沒丟,而是——」

  「真的?太好了!」城主夫人和奶娘不待她把話全數說完,便雙雙露出興奮的表情。

  「究竟是怎麼回事?」

  「是——」奶娘那無懈可擊的興奮驚愕之情,讓她十分意外。

  莫非奶娘不想讓娘知道這件事,才會故意表現出毫不知情的模樣?

  有了這層認知之後,基於體貼的心,緒方真紀話鋒一轉,便說:「唉!其實這一切都是我的惡作劇,故意嚇你們的啦!」為了增加可信度,她還露出促狹的眼神,並吐吐舌頭,這是她對奶娘的體貼。

  「什麼?妳這孩子真是——」兩位長輩信以為真,對她又氣卻又拿她沒辦法。

  「別生氣嘛!我先走囉!」為了怕「言多必失」,造成「節外生枝」,緒方真紀立即開兩個被留下的長輩,只是莫可奈何的猛搖頭,不過倒也鬆了一大口氣——

「幸好真紀是女兒身的身分並未真個曝光!」城主夫人道出兩人共同的心聲。

  「是啊!」奶娘深表同感。

  「那可不見得哦!」不知何時開始便躲在隱密處「偷聽」的向以農,就是挑在這麼「適當」的時間出現在她們主僕面前,還笑得十分迷人。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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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cd40123 發表於 2008-07-03 14:40 引言回覆
【第四章】

  經過向以農的解說之後,「易容奶娘」的事才告「曝光」,同時,他的誠意也取得了城主夫人主僕兩人的信任。

  「這麼說來,你是從初次見面就發現真紀的女兒身身分了?」城主夫人不厭其煩的重複。

  「我說過這是我天生的職業本能。」向以農投以善意的微笑。

  「那……」城主夫人顯得有些為難,欲言又止的望住他。

  善解人意的他,當然知道她所為為何。「我並未告訴城主這件事,只是我希望夫人能告訴我真相。」

  主僕兩人互看一眼之後,決定由城主夫人本人告知。「你是知道的,像我們這樣的村莊,一個可靠賢能的城主是很重要的,所以緒方家需要一個男兒身的少城主,雖然千樹他什麼都不說,但我知道他很想要一個兒子,所以我也很希望能替他生個兒子,誰知天不從人願,偏讓我生了一個女兒,那時,激動失望的我一時胡塗,便向千樹謊報我生了一個兒子,後來當我發現事情重大,想要說出真相時,少城主誕生的喜訊卻已傳得滿城皆知,我見大事不妙,便和奶娘以及內務總管共商良策,最後,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只好把女兒扮成男生養大!一切都是我的錯,如果萬一被千樹知道,那——」她說著便硬咽起來。

  忠心的奶娘立即挺身護主。「這不是夫人的錯,一切都是我這個奴婢不好,請別怪罪夫人!」

  向以農頗為動容,為了不想讓悲戚的氣息更為濃厚,他便將話導回重點。「但是真紀總不能一輩子都這樣吧,尤其她已是個二十二歲的少女!」說到這個,他使又想到另一個無辜的女孩。「而且,對靜子也不公平,她一直不知情的深陷情網,期待著和真紀結婚那天到來,這也是相當殘忍的事。」

  「我知道,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妥當啊!」城主夫人愈說愈絕望,尤其隨著時間流逝,看著逐年長大的女兒,她愈來愈害怕擔憂。

  直到此時,向以農才說出他此番前來的目的。「請夫人不必擔心,如果妳信得過以農,這件事就交給以農來處理吧!」

  「呃?!可是——」乍聞此訊,令城主夫人主僕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反應。

  向以農則不留空隙的進行說服。「我會以最不令城主傷心的方式來處理這事,何況城主他——」說不定早就知道這麼回事了!

  後面那句話他並未說出口,雖然他有九成五的把握。

  「千樹怎麼了?」城主大人驚慌的追問。

  可能的話,向以農並不想讓如此溫柔美麗的夫人傷神。「什麼都沒有,請夫人寬心!」

  城主夫人和奶娘交頭接耳了半晌,才作出最後的決定。

  「你真的有把握能讓這件大事圓滿落幕?」這才是最重要的。

  眼見目的即將達成,向以農表現得更為熱烈。「只要夫人信得過我!」

  「我當然相信你!」絕對是真心話。「那這件事就麻煩你了!」

  「放心吧!我一定會在離開這裹之前辦妥這件事,所以請夫人有個心理準備!」醜話說在前頭總是比較妥當。

  「這點我明白,請放手去做吧!」城主夫人雖柔弱,但並不儒弱。

  他很滿意如此的回答。「還有一件事想請夫人合作,就是在事成之前,請別讓真紀和靜子知道我們今天的交談。」

  這可關係到他偉大的計畫呢!

  城主夫人倒也夠爽快,一下子就點頭應允。「我保證!」

  「最後,我想知道真紀身為女兒身的真名。」純粹是好奇心驅使。

  「真繪,緒方真繪!」

  「很好聽的名字!」他衷心說道。

  城主夫人跟著泛起笑意。「那真繪的事就拜託你了!」

  此刻,她看他的眼神,就像丈母娘在看女婿般。

  「包在我身上!」他豈會不明白她的心意,不過當務之急是「速戰速決」,先把那匹刁蠻彆扭的可愛小野馬弄到手才是最重要的……

美國,紐約

「神賭」南宮烈由於感應到某種不尋常的波動,而掏出隨身攜帶的特製撲克牌,占卜一番,那是有關好友向以農的事兒。

  這小子該不會在日本闖了什麼禍吧!

  儘管他不認為事情如此,也深知那小子的本事,但依舊會擔心。

  雖然龔季雲現在也在日本,且伊藤忍正值喪父期間,應不至於會有什麼大差錯,但是——他就是「關心十好奇」嘛!

  很快的,占上結果出來了!

  「呵!果然是好事兒,那小子不知又遇上什麼新鮮事了,待他這趟回來,一定要他好好的說來分享分享!」方才的擔心之情全然散去,留下來的盡是滿心祝福和好奇。

  也不知是怎麼回事,他們「東邦人」從學生時代就特別容易遇上稀奇古怪、又不可思議、不能以尋常眼光看待之的各種鮮事兒,所以早個個練就了一身「見怪不怪」、「處變不驚」,還「樂在其中」的好本領呢!

  本來他很想立刻撥個電話給向以農,先探探頭緒,但是向以農在拍片期間的休息間斷,總喜歡離群獨處已是多年來的習慣,而他們其他「東邦人」也一直很有默契的不曾在這段期間內去騷擾他,讓他保有自己的一片小天地和隱私,除非向以農主動和他們聯絡,或者發生什麼重大的突發狀況,這是身為「東邦人」對摯友的體貼。

  現在既已確定向以農平安無事,而且還遇上新鮮有趣的怪事,他便不再為他擔心了。

  到頭來,還是那個唯一讓他的占卜術「失靈」的「怪胎之最」最令人放不下心了。

  令揚!快回來吧……

日本.琉球群島

自從辦完伊藤老爺的喪事後,伊藤忍便立刻又將龔寄雲帶回這個島上來,再度過著幾近隱居般的生活,除了兩位心腹部下和幾位重要幹部外,誰也不見。另一個得以自由出人者宮崎耀司則是公事、私事兩頭忙。

  這天,負責處理伊藤老爺遺產的律師,也是伊藤老爺生前最信任的至交,再度到島上來訪。

  「你來做什麼,該處理的合約和事情不是都弄好了,其他的也全委託你全權處理了嗎?或者你是來訓我的,說我不孝?」伊藤忍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一張冷漠俊挺的臉完全沒有屬於人類應有的表情。

  要不是方才宮崎耀司便把令揚拉到另一個房間去,而他又答應令揚要好好和老律師談談的話,他早把這個老頭子也轟回去了。

  老律師一臉凝色,但聲音卻鏗鏘有力。「我今天來是要把你父親在車禍出事前託付給我,並要我答應他,若將來有一天他比我先走,要我轉交給你的重要信件交給你的。」

  他伸出的手獨自在半空中納涼,伊藤忍毫不搭理。

  他並未因而動怒,只又加了一句,「裹面寫的是和你那位寶貝朋友有關的事——」

  伊藤忍這才有反應,出其不意的搶走那封信,當場拆閱——老律師的面色愈來愈凝重,眼畔中閃著若隱若現的不忍與嘆息——這個「重大的秘密」

  對眼前這個寂寞又痛苦的年輕人而言,實在是人殘酷的打擊了。但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所以他也只好狠下心將這個年輕人推進無邊無盡的痛苦深淵。

  半晌,只見伊藤忍握住那一疊泛黃信箋的手不住的顫抖,整個人像在瞬間崩垮掉一般,令人不忍卒睹。

  「是真的嗎?這些事全是真的嗎——」他的聲音像來自地獄般恐怖,卻又帶著無盡的痛楚。

  老律師見狀,心中難過極了,不禁別開臉,不敢正視他。「是真的!這件事我也有參與!」與其看到他如此令人心碎的模樣,他寧願他維持原來的冷漠與拒人於千里之外。「少爺,其實——」

  「你滾開!我再也不要見到你——」他像頭發狂的黑豹般,狠狠的撞開他,「宮崎少爺和展先生他們都知道這事的——」在伊藤忍離去的最後剎那,老律師拼老命的說出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