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
|
|
|
|
|
|
|
|
|
|
|
|
kyo
路人甲
   24

超級版主
文章: 4786
G幣 187412
註冊時間: 2007-10-26
來自: 世界的一個角落.....
|
|
|
|
|
 |
| kyo 發表於 2007-11-28 12:21 |
引言回覆 |
楔子
建安十三年(西元208年),是夜,傾盆大雨,許昌城北死牢。飄忽不定的油燈光下,一個清癯白鬚的老者將一個布包交給牢頭,輕聲道︰“此可以活人。”那牢頭悄悄將布包揣入懷中。
1700年後,有游人至江蘇沛縣華佗廟,廟門前一副對聯曰︰
醫者刳腹,實別開岐聖門庭,誰知獄吏庸才,致使遺書歸一炬。
士貴潔身,豈屑侍奸雄左右,獨憾史臣曲筆,反將厭事謗千秋。
說的是,當年三國神醫華佗將其畢生心血凝著《青囊經》,臨終前夜傳於牢頭,那人竟不敢接,華佗無奈將其付之一炬,致使該醫經失傳至今,令人扼腕嘆息。
悠悠歲月,滄海桑田,此事早已湮沒在漫漫塵世之中了。
***************************************************************************************************************************
第一章 祖墳
時值1975年暮秋,江西婺源南山腳下,一株高碩的老槐樹下,圍著一群村民,大家都仰著臉瞧著粘貼在樹幹上的一張佈告。
佈告上寫道︰根據縣革命委員會指示,凡位於通往靈古洞的墳墓須於十五日內自行搬遷,屆時仍未搬遷的墳墓將視為無主墳,由鎮革委會組織基干民兵統一鏟平,希革命群眾踴躍配合。下款是婺源縣南山鎮革命委員會,下面蓋有鮮紅的大印。
寒生從人群中擠了出來,匆匆向家裡跑去。
朱寒生今年二十歲了,平日裡在家中跟著當赤腳醫生的父親學徒,做些上山采藥、搗臼配伍等瑣事,雖然性格內向但人卻老實忠濃,村裡的老人們都很喜歡他。
村東頭的三間茅草房是他的家,門前種著些黨參柴胡等中草藥,大黃狗懶洋洋的伏在門檻上。
“老爹,鎮上來人貼了告示要限期搬祖墳啦。”寒生還未及進院就先喊了起來。
“噢。”屋內應聲道。
父親是村裡的赤腳醫生,醫術一般,但醫德很好,周遭十裡八村的老表都找他來看病,一般的病都不去鎮衛生院。
屋內光線暗淡,父親坐在椅子上手握石杵在藥缸中搗藥,四下裡散發出一股植物根莖的土氣。
“老爹,為什麼要把靈古洞前面的墳墓都搬走呢?”寒生問父親。
父親搖了搖頭。
“我們朱家祖墳葬在靈古洞那兒有好多代了吧?”寒生憧憬著說道。
“是啊,年代太久遠,我們也只能管到曾祖父那一輩兒了,讓我看看,明天是庚戌日,適宜破土遷墳,我們就明日辰時去吧。”父親手指掐算著說道。
寒生的母親很早就去世了,是父親一個人辛辛苦苦的將他拉扯大,靠著一點祖傳的醫術,勉強度日。舊時的中醫,多少都涉及點風水術,以前父親也給別人相過陰宅,後來在文革中遭到了批判,說是封建迷信,打那時起,父親就再也沒有提過這檔子事了。
“老墓裡能有點什麼就好了。”寒生自語道。
“咱家子窮,老墓裡除了一把骨頭還能有什麼?別胡思亂想了,對祖宗不敬。”父親瞪了他一眼。
當晚,寒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挖老墳是個稀奇事,想到此,他就興奮不已。
清晨,院子裡的雀兒嘰喳個不停,寒生早早的生火,煮了些紅薯稀飯,日子艱辛,他還是多抓了把米放進鍋裡,今天不同於往常。
吃完飯,他和父親扛著鋤頭鐵鍬雨傘和幾條布袋子出發了。
婺源是古徽州一府六縣之一,也是南宋著名理學家朱熹的故裡,放眼望去,松竹連綿不斷,掩映著白牆灰瓦、飛檐翹角的徽派明清古建築,炊煙裊裊,靜得像是一幅田園山水畫。
翻上一座山頭,回眸眺望西南方向,當年朱熹回鄉掃墓時親手栽植的古巨杉24棵(寓24孝之意),至今已逾800余年,依然默默的矗立在文公山上。
“跟上,快要七點了,別誤了時辰。”父親在前面催促道。
寒生戀戀不舍的轉身跟上,難怪有人說,婺源是中國最美的鄉村,這是斷然不假的。
前面是一片碧綠的毛竹林,從竹林中穿過,就是有名的靈古洞了。這一帶的山體都是鍛石岩,江南雨水又多,侵蝕出許多的溶洞,靈古洞是其中最大的,據說從未有人進到底過,單單站在洞口,就會感到有一股陰風襲來,小孩子們更是不敢接近,傳說那黑黑的洞口會把小孩子吸進去的。
竹林裡已經見到零零落落的墳墓了,有些墓碑東倒西歪的,那是地底下到處橫行的竹鞭拱翻的,朱家的祖墳還在前面,就在靈古洞口不遠的地方。
“嘎嘎。”兩只烏鴉站在荒草萋萋的墳頭上望著這邊。
“到了,這是你曾祖父的墓。”父親說著放下了扛著的鋤頭,那墓碑也是歪倒著的。
寒生大喊一聲,轟走了那兩只黑兮兮的烏鴉。
“寒生,你要記住,刨開棺材板時要屏住呼吸,密封好的棺材裡有屍氣,吸進去會生病的。”父親舉起了鋤頭。
“屍氣有顏色麼?”寒生問。
“有,但是一般人看不到的。”父親回答。
“都是什麼顏色?”寒生饒有興趣的追問。
“嗯,一般是淡灰色,也有黑色的,像濃煙一樣,很邪門,最可怕的是紅色的屍氣,沾上就沒救了。”父親說。
寒生聽罷,心中頓生懼意。
竹林裡霧氣沼沼,一團團的伊芳蚊煽動著翅膀,虎視眈眈的盯著這兩個熱血的人類,寒生不由得打了個哆嗦,這種蚊子咬人無聲無息,叮的包不大,但是奇癢,你恨不能把那塊肉都摳出去。
父親一鋤鋤的掘著土,額頭上冒出汗珠,寒生遞過毛巾,順手搶過鋤頭干了起來,畢竟是年輕人,體力壯,速度明顯快了許多。
父親坐到了一邊,抽起了煙,香煙味兒彌散開來,蚊子群退回到了竹林裡。
寒生用力的刨著,四周已經堆起了高高的土,就在這時,突然手下感覺有異,“咚”的一聲,鋤頭一沉,手腕翻轉用力,竟硬生生的扯出一塊黑褐色的木板來。
“有黑氣,躲開﹗”身後一聲暴喝,父親凌空躍下,一手扯住寒生將他推了上去。
寒生回頭望去,只見父親身體搖晃了幾下,一只手從懷裡摸出了個藥丸塞入了口中,原來父親已有準備。
寒生躲在圈外,仔細瞧著坑內,自己卻是什麼也看不見。
父親繼續清理著浮土,然後用力撬開棺材蓋,隨即跳了上來,張著嘴大口的喘息著。
“老爹,我看不到黑氣呀。”寒生攙扶住了父親。
“當然,你還沒學過堪與觀氣之法,自然看不見了。”父親說道。
寒生踮起腳,向土坑內看。
“等等屍氣散了再下去。”父親又點起了一支煙。
“老爹,曾祖的棺材裡怎么會冒黑氣呢?”寒生不解的問。
父親嘆了口氣,說道︰“你曾祖也是個郎中,大概是怕有人盜墓,裡面放了蟾蜍曼陀粉。”
“蟾蜍曼陀粉?這東西也能產生有毒的屍氣?”寒生問道。
“這味藥只是有麻醉的功效,一旦結合了屍體分解時的腐敗氣體,便會產生劇毒的黑色屍氣。”父親解釋道。
“那麼最厲害的紅屍氣呢,是怎麼出來的?”寒生感到越來越刺激。
“老爹懸壺一世,至今還沒有遇見過。”父親說道。
此刻辰時中,一縷陽光斜斜的射下來,照到了土坑裡。
父親跳了起來,抓起雨傘,站在土堆上,把雨傘撐開遮住了陽光。
“先人的骨殖見不得太陽光的,寒生,屍氣已經散盡,你下去替曾祖斂骨吧。”父親鼓勵寒生道。
寒生拿起一條布袋,壯著膽子跳下了坑。
一副完整的骨架,呈黃褐顏色,不過姿勢卻是十分的怪異,那具屍骨是頭向下爬著的,脊背朝天。怎麼會這樣?當地從來都沒有這種風俗啊。
寒生皺了皺眉頭,目光掃視了下棺內,也沒有發現任何的隨葬物品,棺材底部有一些極細的塵土,掩埋了部分骨殖。他嘟囔了聲,蹲下開始斂骨,平生第一次鑽進了棺材裡,心裡慌慌的,忐忑不安。
骨殖一根根的裝進了布口袋,骨骼之間的筋膜早已消失了,所以連接處都是分離的,揀起來很容易,最後捧起骷髏頭,小心翼翼的塞進口袋裡。
“老爹,揀完了。”寒生喊道。
江南的晚秋,天氣變化無常,剛才還有陽光照下來,此刻卻是烏雲蔽日,嘩嘩下起雨來了。
“寒生,辰時已過,我們回去。”父親看了看鉛灰色的天空,搖搖頭說道。
“那其他的墓怎麼辦?”寒生問。
“再找吉日吧。”父親拉住寒生的手,拖了上來。
父子兩人照原路返回,等趕回村東家門口時,渾身衣裳都已經濕透了。
草屋前的大香樟樹下,站著幾個人,焦急的四處張望,一見寒生父子,趕忙迎上前來。
“朱醫生,我家婆娘就要生產了,麻煩您趕緊跑一趟。”那為首的中年男子焦急地說道。
“好,我收拾一下就去。”父親進屋去取藥箱。
“寒生,今天不一定趕得回來,你在戌時把遺骨清點一下,然後用白布條扎緊放在西屋壁龕上,記住點上三炷香。”父親背起藥箱,叮囑寒生道。
“知道啦,老爹早去早回。”寒生應聲答道,走進西屋放下布口袋。他知道,接生不同於看病,有時產婦折騰一兩天還生不下來,父親就得在那裡隨時看著,今晚肯定又得自己獨自吃飯了。
晚上掌燈時,寒生自己胡亂扒拉兩口飯,看看時鐘已經七點,戌時到了,他來到西屋壁龕前,取下布口袋,開始遵照父親的囑咐在油燈下清點骨殖。
自幼就跟著父親行醫,十多年的耳聞目染,寒生對人體並不陌生,他知道人體大大小小有204塊骨頭,但是聽說外國洋人有206塊,他們的第五腳趾骨比我們多一塊,不過父親也沒見過。
“175,176,177……”寒生口中念叨著,咦,怎么沒啦?他倒過袋子,裡面空空如也,一根也沒有了。
缺失了哪些呢?一共少了27塊,他想了想,乾脆擺起來看。說做就做,寒生將所有的骨頭按人體的順序拼了起來,戌時尾,當鐘聲敲打九點鐘時,人體骨骼拼接完成了。
曾祖的骨架安靜的躺在了西屋的地上,唯獨缺少了一支右手掌……。 |
|
|
|
|
|
|
|
_________________ 如果堅持放手....我將不在強留你...
你會是幸福的....而我想會祝福妳...
記得要快樂...要開心....
別把笑容留在家裡...記得多帶她出去走走....
你的心會更寬闊...會更漂亮....
你懂得....因為心是相連的...
別讓我擔心....我會在遠處的某方為你祈禱為你祝福低....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我始終相信你...
掰了...我最愛的妳....
-------------------------------------------------------
發文前,請注意 版規 謝謝合作 。
哈囉!!新到的朋友,如果有問題!!可以找我幫忙唷!!
 |
|
|
|
|
|
|
|
|
|
|
|
|
|
|
|
|
|
| kyo 發表於 2007-11-28 12:21 |
引言回覆 |
第二章 金井術
寒生望瞭望窗外,雨已經停了,雲縫中可見寥寥星辰,月光散射,山間一片朦朧。
缺失的手骨一定還在棺底的塵土之中,只怪自己當時粗心大意,曾祖啊,不是我對先人有意不敬,而是……不行,我要去把它們取回來。
寒生想到這兒,站起身來,取出手電筒,另拿了只布袋子,扛著鐵鍬出門。
村裡的人家早已經拴上了門,由於村莊還未通電,為了節省燈油,村民們一般的都是吃罷了晚飯,早早的上床休息去了。
山間的小路崎嶇不平,月光時隱時現,竹林中時不時地傳出“咔咔”的響動,寒生知道,那是毛竹拔節的聲音。學醫的人一般是不大信鬼神靈異的,但是一個人行走在黑漆漆的竹林中間,心裡頭還是發怵,寒生此刻真的開始後悔了。
他把電筒光柱晃動著射向林梢間,赫然發現好多烏鴉蹲在竹枝上,睜著紅色而邪惡的小眼睛盯著他,他趕緊快行幾步,不敢回頭看。
總算出了竹林,白天挖開的墓穴還在那兒,土堆曾被雨水沖刷過,留有幾道小水溝。
寒生躡手躡腳的走近土坑,月亮此時又隱入了濃濃的雲層裡,天地間驟然黯淡了下來。
手電筒的光線很微弱,電池已經用了很久,父親總是把用舊的電池擱在火塘邊上烘烤,儘可能的延長其使用時間,今晚可千萬別熄滅啊。
得抓緊時間了,寒生不容多想的跳入了坑內的棺材裡。
棺材裡有一點點的積水,與塵土攪合成了黏稠的泥漿,寒生一隻手握著手電,另一隻手則小心翼翼的扒開稀泥,在棺材的中部底板上,他發現了掌骨的端頭,總算找到了,心中一鬆。
他輕輕地捏住掌骨的一頭拽出整個指骨,微弱的光線下,一個拳頭大小的洞口露了出來。
金井﹗穴之魂……
聽父親說過,以前有錢人花重金聘請風水師尋找一塊好的陰宅地,但大多數也只是擇吉葬下去了事,只有極厲害的風水師才懂金井術。
寒生怔怔的望著棺材底板上的那個垂直的洞,一股陰涼的氣味兒自洞內透出,那可能就是地氣了。
父親說,金井內都有墓主人平生喜愛之物,如珠寶之類的東西投入進去,當年慈禧太後寢殿棺槨的腦後位置就有一口金井,內裡珠寶無數。
曾祖,一位窮江湖郎中,居然棺內有口金井,那裡面能有什麼呢?
寒生想著竟自興奮起來。
夜已深,烏鴉們大概已經睡去了,竹林裡寂寥無聲,偶爾看得見一兩處到處遊蕩的綠芒,那是鬼火,墓穴中屍體腐爛時分解出來的磷,在空氣中自燃。
寒生不敢直接伸手到金井內,手電光也越來越微弱了,照不到那洞有多深。他從坑裡爬上來,走到竹林邊,撇了根竹枝,捋去竹葉,握著這一人多長的竹竿又重新回到了坑裡。
寒生小心的將竹竿輕輕的插入金井內,慢慢放下去,就在竹竿將要沒到頂時停住了,看來洞深也就在一人左右。怎麼辦?手電筒即將沒電了,四下裡黑沉沉的,一個人也沒有,靜寂得連心跳都聽得出來。
漆黑的夜空,雲層裂開了,月光透了下來,照得坑內明晃晃的,十釐清晰。
寒生好奇心占了上風,說幹就幹,他關掉了手電筒,抄起了鐵 。
借著月光,一鑱鑱的土甩了上來,寂靜的山林裡,只聽得見寒生呼哧呼哧不停的喘息聲……
他沿著金井裡的竹竿向下挖掘了近一個多時辰,坑越來越大,但是金井裡卻什麼都沒有發現,哪管有個什麼金戒指或耳環手鐲也好,唉,他嘆了口氣,咬緊牙關繼續鏟下。突然見,聽到了一種空洞濃重的聲音,鐵鑱頭觸到了與土壤不同的物體。
寒生蹲下來,用手拂去浮土,月光下,露出一層白森森的東西,取下來一塊托在掌心細瞧,原來是白色的鍛石膏,濃約兩寸。
寒生精神大振,下面一定有東西﹗
他奮力鏟碎鍛石封面,扒拉到一邊,伏下體再瞧,下面赫然又是一口棺材﹗
棺下墓……他一屁股坐在了那兒。
自古以來,選擇陰宅尤為忌諱棺下壓墓,此乃萬分的不吉利,迷信的說法,被壓之墓怨氣上升成煞,不但毀去風水,而且遷怒上面墓主的後人,甚至帶來血光之災。
可是曾祖的墓地是經過了高人指點的,甚至還設了金井,怎麼會建在他人的墓穴上面呢?
聽父親說過,墓棺埋在土裡每年都會有一定的沈降,有的下降毫厘,有的寸許,隨土質的密實架構而有所不同。此地處於山間,土壤極密實,若是自然下沉至兩三米深,豈非需時上千年?如此說來,曾祖擇穴時根本就沒有發現其下有墓,金井也只是吸地氣只用,此地看來定是一風水寶地,事隔千年,竟有人點中同一穴口,實在是機緣巧合啊。
寒生此刻已經斷然不疑,這是一座千年古墓。
古墓的棺蓋是一塊整板,呈青赭色,紋理細膩,透出一股淡淡的香氣,寒生識得這氣味兒,這是香樟木,內含的樟腦油可驅虫防蛀,如此棺蓋,這棵老樟樹必是有千年以上樹齡。
寒生清除乾淨覆土與鍛石膏,最後設法開啟棺蓋。他先合掌對古墓三鞠躬,行了大禮,然後將鐵鑱鏟下。
棺蓋儘管木質優良,但是畢竟年代久遠,多少有些腐朽,在鐵鑱的鏟擊下,驟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淡淡的紅色屍氣自裂口處逸出,寒生根本看不見這道氣,只覺得鼻子嗅到了一股甜甜的味道,然後身體慢慢的軟了下去,爬倒在了棺材板上,臉部俯在棺蓋的裂隙處。
慘淡的月光下,緊隨著紅色尸氣的是數十條白色的細絲從自縫隙中爬了出來,纏繞著爬到了寒生的臉上,那些細如菌絲的東西從寒生的鼻孔中鑽了進去……
古時風水師替人遷墓最怕的就是屍氣,一旦不慎吸入,輕則生病,重則喪命,人們大都誤解為鬼魂附身,實因普通人肉眼看不見尸氣之故,當然有些半吊子風水師自己本身也是瞧不見的。屍氣中最邪門的當屬紅色屍氣,但極為罕見,此氣沾上即斃命,根本無法醫治。
世上事,凡毒物數丈內必有解毒之藥存在,正所謂相生相克是也。這劇毒的紅色屍氣的剋星,正是那白色的菌絲,名為“白陀須”,是一種寄生在腐屍身上的真菌。此物生長極為奇特,須在密封和恆溫的環境下緩慢發育並處於休眠狀態,但見空氣則迅速生長。
寒生吸入紅屍氣,本應無救,碰巧“白陀須”遇空氣則從裂隙處向外生長,正好迎上寒生的臉部,於是從其鼻孔中鑽進,反而解去了劇毒的紅屍氣,這也算是機緣巧合了。
寒生徐徐醒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剛才已經是九死一生。我怎麼打了個盹?他自言自語道。 |
|
 |
|
|
|
_________________ 如果堅持放手....我將不在強留你...
你會是幸福的....而我想會祝福妳...
記得要快樂...要開心....
別把笑容留在家裡...記得多帶她出去走走....
你的心會更寬闊...會更漂亮....
你懂得....因為心是相連的...
別讓我擔心....我會在遠處的某方為你祈禱為你祝福低....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我始終相信你...
掰了...我最愛的妳....
-------------------------------------------------------
發文前,請注意 版規 謝謝合作 。
哈囉!!新到的朋友,如果有問題!!可以找我幫忙唷!!
 |
|
|
|
kyo
路人甲
   24

超級版主
G幣 187412
文章: 4786
註冊時間: 2007-10-26
來自: 世界的一個角落.....
|
|
|
|
|
|
|
|
|
|
|
|
|
|
kyo
路人甲
   24

超級版主
文章: 4786
G幣 187412
註冊時間: 2007-10-26
來自: 世界的一個角落.....
|
|
|
|
|
 |
| kyo 發表於 2007-11-28 12:22 |
引言回覆 |
第三章 千年古墓
月色迷蒙,寒生感覺到鼻腔處有點痒,不在意的用手揩拭了幾下,擦斷了白陀須的菌絲,他沒有發現飄落的細如毫發的長絲。
抬頭望瞭望天空,西北方濃濃的雲層飄了過來,得抓緊時間了,他想。
寒生手握鐵鍬,將鍬頭插入方才鏟出的棺蓋上的縫隙中,用力壓下,隨著“嘎吱吱”聲響,已朽的棺材蓋板承受不住撬力,破碎了。他清理掉上面破碎的木板,抓過手電筒朝黑洞洞的棺材裡面照去。
一個長滿白毛的人形物體靜靜的躺在棺材裡……
寒生嚇了一跳,這具千年古屍怎麼長滿了白毛?他定睛細看,不禁心中一凜,那白毛竟然在生長﹗細如蛛絲的白毛奔著蓋板的缺口而來。
寒生眼角瞟向棺材角落,見到了一個長方形的木匣,約有三十幾公分長,上面落滿了細細的塵土。
寒生的心“噗嗵噗嗵”的跳起來,他小心翼翼的將鐵鍬伸過去,輕輕地鏟起那木匣。當他抽回鐵鍬抓住了木匣時,發現那些白色的菌絲已經快要長滿了棺材,他來不及細看那木匣,趕緊爬上了土坑。
月光下,那些白陀須搖晃著伸出棺材,繼續向上攀升著,寒生大驚,放下木匣,抓起鐵鍬,拼命的往坑裡填土,蓋在那些白色的生物上。
當夜空中淅淅瀝瀝落下雨點時,墓坑已經完全被填平了,那千年古墓也未留下一絲痕跡,寒生擦去臉上的汗,終於鬆了一口氣。
四下裡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寒生撳動手電筒開關,燈絲一紅,然後就不亮了,那電池終於耗盡了。
雨下得大了起來,竹林裡的竹葉擊打的“簌簌”直響,寒生將木匣放入布口袋,那裡面還有尋回的27塊手骨,他背起了口袋,拎著鐵鍬,摸著黑往回走去。
雨霧下,竹林裡的鬼火已經不見了,那些烏鴉大概也閉上眼睛睡了,寒生只有一步一步摸著前行,不時地撞上粗大的毛竹,散落下一大堆雨滴。
一兩個時辰後,寒生才跌跌撞撞的摸回了家。
大黃狗笨笨不像往常一樣湊上來搖頭晃尾,似有恐懼的嗅著空氣,嘴
裡發出低嚎,身子顫抖著往後退,縮進了堂屋的角落裡。
寒生心中興致勃勃,根本無心理睬笨笨的異樣表情,徑直的走進西屋,父親果真還沒有回來。
他放下布口袋,點燃了油燈,來不及脫去身上濕透的衣裳,迫不及待的從布口袋裡拿出那只木匣,湊到油燈下仔細觀看。
木匣上的塵土已經被雨水沖刷掉了,露出黑紅色的木質顏色,這是一只紫檀木匣。木匣沉甸甸的,沒有折頁和鎖,是滑蓋匣,滑槽的邊緣都封了火漆,起到隔潮和密封的作用。 寒生試了試抽不動,便起身到灶間找了把小尖刀,在燈下一點一點地摳去封口火漆。
刮了老半天,終於摳乾淨了,寒生抑制住狂跳的心,端坐好身體,深吸了口氣,然後小心翼翼的將滑蓋慢慢的抽出……
匣子裡面放著一個白色的麻布包,看上去質地較粗糙,布包上面擺著一張發黃的紙片,上面寫有黑黃色的字跡。寒生小心的拿起紙片,在油燈下細看,原來這是一封信,字體是隸書,筆法蒼勁古朴,信上寫道︰
建安十三年秋白,丞相斬旉於許昌,旉於牢中托付《青囊經》一部及陰陽尺一把,謂“得此經者可活人”。吾乃吳徽州府婺源南山人士,今囑後人此經隨葬於耳,此經他日若得見天日,得經之人當懸壺以濟世,切不可道其之來歷,然父母子女亦不可言之,切記,不負旉之托也。魏黃初七年暮冬。
寒生越看越驚,冷汗自兩頰滴落。
他從小就聽父親說過,《青囊經》相傳是三國時神醫華佗所著,當時他被曹操囚於魏都許昌死牢,自知命不久矣,便將畢生醫術寫成一本《青囊經》,交與獄卒,希傳於後世。不料獄卒死活不敢接受,萬般無奈之下,華佗將其嘔心瀝血之作付之一炬,可惜一代神醫畢生醫術就此失傳,那華佗單名一個字“旉”。
難道,難道說1700多年前的《青囊經》還在人世?
油燈下,寒生顫抖著手慢慢的解開包袱皮……
布包一層層的打開了,呈現下寒生眼前的是十幾張零亂而顏色發黃的紙片,匣底斜躺著一把青色的尺子。那些紙質地濃且粗糙,正反兩面寫滿了蠅頭小字,最上面的那張紙片的開首處潦草的寫著三個隸書字“青囊經”。
這就是《青囊經》?
寒生起先困惑不解,但略一思索便已明了,造紙術出現於西漢年間,那時使用的是黃色的麻片紙,面前的《青囊經》紙張雖黃但並非黃麻所製,應該是東漢經蔡倫改良後的樹皮纖維紙。東漢末年軍閥割據,百姓流離失所,民間紙張是稀缺之物。華佗囚於獄中,只能東湊西湊到幾張紙片,為節省而以蠅頭小字寫就此經,更沒有可能線裝成冊,看來這十幾張粗糙寒酸的紙片,必是華佗當年的手跡無疑。
寒生精神為之一震,再低頭凝目往下看,經中接下來所述,使得寒生更加確信這就是失傳1700多年的《青囊經》。
下面記述著︰麻沸散主用曼陀羅花,亦稱風匣兒、山茄子,氣味辛、溫、毒,秋季采曼陀羅花,陰干。藥用一升,另生草烏、全當歸、香白芷、川芎各四錢,炒南星一錢,熱酒調服三錢,乃令既醉無所覺,跨破腹背,抽割積聚,若在腸胃,則斷截前洗,除去疾穢……。
寒生閱到此處,不覺血往上涌,熱淚盈眶,喜不自禁,這可是千百年來國醫聖手、江湖郎中夢寐以求的寶典啊。
他知道,曼陀羅花即洋金花,國內野生分佈甚廣,原來竟有此妙用。
寒生如痴如醉的閱讀下去,不知不覺雞鳴三遍,天已經亮了。
這時,大黃狗苯苯兀自輕吠了起來,院子裡有人站住了,扯子嗓門
叫道︰“朱醫生,小隊通知,今天各家開始遷墳啦。”
寒生緊忙收好《青囊經》,裝進匣子裡,將紫檀木匣塞入床上的被
褥下,然後揉了揉眼睛,走出門去。
來人三十來歲,中等身材,虎背熊腰,寒生認得的,他是南山村的
小隊長朱彪。
“老爹給人接生去了,等他回來吧。”寒生告訴他。
“好,不過你們家可要積極點啊,別落在革命群眾後面了。”朱彪
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然後走掉了。
哼,小人,寒生心裡嘟囔了聲,因為出身成份問題,這個隊長總是
找老爹的茬兒,農村裡祖輩當醫生,土改那陣兒,也不知道怎么就給劃成了富農,聽說爺爺曾經治好了國民黨縣太爺的病,屬於為反動階級服務。
一天下來到黃昏,老爹仍沒有回來。
要不要告訴老爹自己得到了《青囊經》呢?寒生想起古墓主人的那
封信,最後決定還是先不說,人家既然托付經書時有要求,自己就應該遵守,況且還是千年老前輩呢。
寒生繼續廢寢忘食的閱讀著。 |
|
|
|
|
|
|
|
_________________ 如果堅持放手....我將不在強留你...
你會是幸福的....而我想會祝福妳...
記得要快樂...要開心....
別把笑容留在家裡...記得多帶她出去走走....
你的心會更寬闊...會更漂亮....
你懂得....因為心是相連的...
別讓我擔心....我會在遠處的某方為你祈禱為你祝福低....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我始終相信你...
掰了...我最愛的妳....
-------------------------------------------------------
發文前,請注意 版規 謝謝合作 。
哈囉!!新到的朋友,如果有問題!!可以找我幫忙唷!!
 |
|
|
|
|
|
|
|
|
|
|
|
|
|
|
|
|
|
| kyo 發表於 2007-11-28 12:24 |
引言回覆 |
第四章 鬼胎
天色漸漸黑了,寒生點起了油燈,準備挑燈夜讀。
大黃狗又叫了起來,院子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寒生忙藏好經書迎出門去,見一滿頭是汗的中年人,他想起來那是昨天前來求醫的那個產婦的家裡人。
“朱醫生讓我前來取藥。”那人氣喘吁吁地說道,手中拿著一張便簽,那是老爹開的藥單。
“怎麼,還沒有生麼?”寒生問道。
“麻煩啦,就是生不出來,也不敢送醫院,十幾裡山路怕婆娘受不了。”來人漲紅了臉,眼淚就快要出來了。
“好,你等會兒,我這就去抓藥。”寒生接過單子,迅速配藥,一會兒抓齊了藥,拎出房門。
“我同你一起去。”寒生說道,他擔心父親身體,想去幫忙。
兩人急沖沖離開家門,留下大黃狗看家。
此去產婦家須行走七八哩山路,好在月明星朗,山路清晰可辨,走起來也快。那人一路上把產婦的情況說了個大概。
產婦是第二胎,前日中午去地裡送飯,暈倒在山中的一片荒墳地裡,之後就一直昏迷不醒,而且羊水破裂,症狀像是臨盆。朱醫生趕到後,用了很多辦法,一直未能讓產婦醒轉,胎兒已進產道,可就是不露頭,全家人焦急萬分。
一個時辰不到,他們已經趕到了那座農舍。草房四周是黑兮兮的一片毛竹林,屋內亮著油燈,不時的有人影在窗前晃動著。
進得門來,寒生看見了老爹眼圈發黑,疲倦的倚靠在竹椅上,一夜之間似乎蒼老了許多。
“老爹。”寒生心中酸楚,一時語塞。
“鬼胎。”父親小聲說。
“什麼?”寒生一驚。
“產婦在墳地裡暈倒,定是陰氣侵入母腹,導致神經紊亂而久產不下,再這樣下去,恐怕……唉,你先去熬藥吧。”父親嘆氣道。
鬼胎?寒生來到灶間,一邊煎藥一邊尋思著。
這座墳地裡的陰氣夠厲害的,竟能壓制住正午的陽氣而出來害人,這可確實是有點蹊蹺,以前時常聽父親講起陰宅風水對人體生理方面所起的作用,這次看來竟是應驗了。
看著藥罐裡翻滾著的氣泡,這些普通的藥材有用嗎?據自己察言觀色,父親也是沒有切實把握的。
寒生暗自裡笑了,《青囊經》裡就又一方專治鬼胎的,我何不試上一試呢?想到此,他閉上了眼睛,努力回憶那藥方的構成。
經上說,邪陰侵胎為鬼疰,以半天河做引,那是取自竹籬頭或者空樹穴裡的陳水,活土狗三只,去翅及足入半天河水煎服,一劑可除。
寒生拿起桌上的手電筒,又偷偷找了個空瓶子,然後藉口解手溜出了草屋,來到房後的竹林裡。
他尋思著屋後的毛竹林裡肯定有砍伐過的竹樁,那竹樁腔內積有雨水,豈不就是半天河么?土狗,學名螻蛄,夏秋之際地裡多的是,抓它幾只應是易如反掌的。
果然,沒走多遠,在手電筒的照射下,就發現了幾根竹樁,由於砍伐時間已久,裡面積滿了黃褐色的雨水,水中還有數十只孑孓在游動著。寒生灌滿了一小瓶,應該足夠了,接下來便是抓土狗了。
寒生打著手電筒在竹林裡走來走去,連個土狗的影子也沒見著。土狗本身不像蟋蟀會叫,因此不能循聲而捕,只能憑肉眼去找,寒生一路向竹林深處走去。
林中小路曲折通幽,在手電光的照射下,路面上不時地有蟋蟀、天牛等昆蟲躍過,偶爾還會發現一兩只蟾蜍緩慢的爬行,眼睛是紅紅的。
寒生不知不覺的越走越遠,已然出了竹林,前面是一小片平地壩子,有不少螢火蟲閃著綠芒在游動著,遠處的群山在月色下顯得撲朔迷離,不知何處飄來一片白霧,漸漸沿著地面彌散開來。
“刺啦啦”輕微的聲響,一個小黑點從頭頂掠過,向霧中飛去,土狗﹗寒生知道螻蛄生有雙翅,可以短暫的飛行,他急匆匆地追了過去。
土狗降落了,寒生撲了過去。霧氣若隱若現,哇,面前的地表龜裂著一條縫,黑麻麻的一大群土狗在裂口處不停的進進出出……
寒生大喜,躡手躡腳的接近獵物,正欲下手之際,忽然間心中微微一動,感覺到有點不大對勁兒,駐足四下裡望去,這裡驀然是一片荒墳地。
眼前的是一座新墳,墳頭上青草只有寸許長,一塊薄石片立在了墳前,月光下依稀辨得清楚,石上刻著亡者名字︰沈菜花之墓。上面沒有時間,沒有立碑的親人名字,奇怪,夫家竟不允許入祖墳,而葬於這荒墳崗之上,本地風俗,這個女人必是死得蹊蹺。
對了,這裡莫不就是產婦暈倒的地方麼,那片荒墳地,陰氣侵入母腹而形成鬼胎之地?寒生雖然自己還未單獨替人看過病,但是一般的病理還是略知一二的。通常,孕婦的身體防禦機能是很脆弱的,各種外界的風寒邪毒很容易侵入母體,對胎兒造成影響,墳地裡陰氣重,孕婦應當完全避免接近。
凡毒物者,數丈之內必有剋制之物。那個臨盆不下的產婦,受此墳地陰氣所傷,最理想的就是就近找出剋制之物反制,幾千年來的中醫的精髓,不就是五行相生相剋,陰陽平衡麼?
寒生想通了,尋思著這群土狗不正是那陰氣的剋制之物嗎?《青囊經》上所言,真的不差毫厘。
就在此時,那墳旁土地龜裂處,一股黑氣緩緩透出地面,罩住了寒生......
草屋內,朱醫生在房間裡踱來踱去,方才已經將煎好的藥灌進了產婦的嘴裡,現下就等著看結果如何了。這個小寒生說是解手,煎的藥一扔,到現下還不回來,看來這孩子不具備當醫生的素質,自己後繼無人啊。
正想著,屋內傳來喊叫︰“朱醫生,快來看﹗”那是產婦丈夫焦急的聲音。
朱醫生衝進內屋,吃驚的見到產婦赤裸的下體在不停的抽搐著,皮膚上出現了點狀的青色瘀斑,壞了,那是皮下毛細血管破裂,怎麼會這樣?他以前重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情急之下,朱醫生抽出銀針,同時連刺產婦的氣海、血海、箕門和陰谷四大穴,並重手捻針。片刻之後,產婦抽搐漸漸止住了,可是皮下出血點仍在增加著,朱醫生冒汗了。
黑色的屍氣包圍著寒生,並不斷的被其吸入,可是寒生卻是渾然不覺得,一心只顧去捕捉那四散亂鑽的土狗。他手疾眼快,已然捉住了三四只,隨即扯去土狗的翅膀和細足,丟進盛著半天河水的玻璃瓶裡。
寒生不知道,昨夜在千年古墓上昏迷之際,已有數十條白陀須菌絲經由鼻孔鑽入其體內,那千年白陀須乃天下至毒之紅屍氣的剋星,區區普通黑色屍氣根本不在話下,寒生的身體恐怕從此以後再也不會懼怕任何屍氣了。
就在這時,寒生耳邊似乎聽到了一聲長長的嘶啞嘆息,他站立在了那兒,那是一個熟悉的聲音,一陣清風拂過,耳邊是竹林梢擺動的颯颯聲。也許是幻覺,夜半荒墳,那裡會有人呢,他想。
寒生抓好手中的瓶子,興致勃勃的沿著原路返回去,不一會兒,就已經看見了那三間草屋。
灶間沒有人,鍋台上擺著空藥罐,大概那藥已經煎好端進去了。寒生倒掉罐內的藥渣,將自己玻璃瓶內的半天河陳水及土狗一股腦倒入罐內,放到爐子上煎了起來。
寒生自得的走進內屋,見裡面已經忙成一團,原來產婦將喝下的藥全部吐了出來,撒了一床。
“寒生,快去再煎一罐來。”朱醫生瞥見寒生,顧不得責備,趕緊吩咐道。
“噢,知道了。”寒生應道,退回到灶間看著他的藥罐去了。
那墳地有些古怪呢,寒生望著藥罐子裡隨著水溫上升而不斷翻來覆去的土狗,一些紅絲絲的東西浮了上來,這是孑孓的尸體,它們是蚊子的幼蟲。那長長的嘆息聲在哪兒聽到過?難道是墳墓裂隙裡傳出來的,不對,死人又怎麼可能發出嘆息呢,死者的名字叫做沈菜花,可那聲音明明是個男人……
“寒生,藥煎好了沒有?快點端來。”父親的叫聲打斷了寒生的遐想。
寒生將藥水瀝到了碗裡,小心翼翼的端進了屋裡。
產婦下體已經滿是出血點,皮膚下全是瘀腫,已經奄奄一息了。女人的丈夫雙手抱著頭,蹲在牆角下,不停的嗚咽著。
朱醫生扒開女人的嘴巴,寒生輕輕的吹涼勺中的藥湯,滿滿的灌進去。一碗藥餵完了,寒生退回到灶間,將藥罐裡的土狗渣滓潑到了院子外面。
《青囊經》啊,但願救得了這個瀕死的女人,寒生心中在默默的祈禱著。
須臾,朱醫生驚奇的發現,產婦身上的青腫在逐漸的消褪……
寒生站在院子裡,仰臉遙望著夜空,繁星點點,銀河朦朧,有流星劃過天邊,留下一截長長的尾巴。
當年,神醫華佗大概也站在牢門口,望著天邊的流星,以悲天憐人的心情,感嘆自己人生壯志未酬的無奈。
“哇……”屋子裡面傳來了嬰兒的初啼聲。
這聲音傳到寒生的耳朵裡如同仙樂一般,他跳了起來,一陣風似的沖進屋裡。
望著父親如釋重負的面龐,產婦丈夫歡喜泣極的模樣,寒生也禁不住熱淚盈眶。
“是個女孩。”父親說。
產婦半倚在床頭,正欣慰的抱著剛出世的嬰兒,她並不知道自己曾經已是九死一生。
“謝謝朱醫生,你救了她們母女啊。”那男人連連道謝,淚水也顧不得擦去。
“好險啊。”父親坐在桌子旁邊喝茶邊對寒生說道。
寒生看見父親開心的樣子,自己心中也是十分的快活,《青囊經》,你真的沒有辜負我啊。
“寒生,你笑什麼?”父親有些奇怪的望著寒生道。
“沒什麼,老爹,我突然感到,當一個醫生救了瀕死病患的時候,他的心裡竟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快樂感。”寒生由衷的感嘆道。
“是啊,所以才叫‘懸壺濟世’嘛,可惜你不用心的學,唉,我看咱們朱家祖傳的醫術到我這一輩兒也就算是完結啦。”父親嘆道。
不見得,沒準兒青出於藍勝於藍呢,寒生心裡想。
當夜,朱醫生父子倆就宿在產婦的家中。朱醫生連續勞累了兩個晝夜,實在是疲倦了,上床後不久就已發出了鼾聲。
明亮的月光透過窗戶射了進來,寒生睜著眼睛,一點困意也沒有。
今後,自己的命運將因《青囊經》而改變了。 |
|
 |
|
|
|
_________________ 如果堅持放手....我將不在強留你...
你會是幸福的....而我想會祝福妳...
記得要快樂...要開心....
別把笑容留在家裡...記得多帶她出去走走....
你的心會更寬闊...會更漂亮....
你懂得....因為心是相連的...
別讓我擔心....我會在遠處的某方為你祈禱為你祝福低....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我始終相信你...
掰了...我最愛的妳....
-------------------------------------------------------
發文前,請注意 版規 謝謝合作 。
哈囉!!新到的朋友,如果有問題!!可以找我幫忙唷!!
 |
|
|
|
kyo
路人甲
   24

超級版主
G幣 187412
文章: 4786
註冊時間: 2007-10-26
來自: 世界的一個角落.....
|
|
|
|
|
|
|
|
|
|
|
|
|
|
kyo
路人甲
   24

超級版主
文章: 4786
G幣 187412
註冊時間: 2007-10-26
來自: 世界的一個角落.....
|
|
|
|
|
 |
| kyo 發表於 2007-11-28 12:24 |
引言回覆 |
第五章 白虎銜屍
清晨,主人家特意煮了白米飯,宰殺了一隻雞,非要請朱醫生父子吃飯不可,實在推辭不過,父子倆也只有吃了飯再走。
朱醫生最後為產婦把了脈,但覺脈象不浮不沉,和緩有力,他點了點頭,告訴說不礙事了,多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嬰兒在母親懷裡剛剛吃完了奶,似睡非睡的半睜著眼。
寒生望著那孩子,心裡甜滋滋的,這可是自己救活的第一個小生命呢。
那嬰兒睜開了眼睛,扭頭朝寒生詭譎的一笑……
寒生此刻已起身離開,因此並沒有看到。
“我要去檢視一下產婦暈倒的那處墳地。”朱醫生吃飯的時候對男主人說道。
飯後,男主人帶著他倆前往墳地,果然是經過竹林小路,不多時,來到了寒生昨晚來過的那片荒墳崗。
朱醫生瞇起眼睛掃視片刻,心下暗自吃驚。
“此地為‘白虎銜屍’大凶之所啊。”朱醫生說道。
“老爹,什麼是‘白虎銜屍’?”寒生見父親講起了風水,饒有興趣的追問起來。
父親手指著周遭地形說道︰“你看此地情勢,東方青龍箕居嫉主,西邊白虎蹲坐銜屍,四面低垂,八面交吹,明堂漸漬,草污臭穢,不祥之地啊。”
寒生手指著沈菜花的那座新墳問父親︰“老爹,你看這座墓好奇怪,石碑上有人名,是否有些蹊蹺?”
站在一旁的男主人插嘴道︰“這墳裡埋的是一個吊死的女人,夫家堅決不讓其進祖墳,草草把她葬在了這兒。”
“為什麼不準進祖墳呢?”寒生問道。
那男主人嘆了口氣,講述了一個淒慘的故事。
沈菜花是一個苦命的女人,皮淨相貌也俊,梳兩根烏黑的大辮子,沒想到丈夫卻是個廢人,據說是小時候從樹上摔下來,蛋蛋摔破了,所以無法生育。可是婚後一年下來,沈菜花竟然懷孕了,夫家嚴刑拷問,可那女人硬是不說奸夫是誰,雙腿骨頭都給打斷了。
“那她怎麼不上鎮裡告他們?”寒生氣憤地說道。
“沒用的,沈菜花娘家沒人,夫家公公又是鎮革委會主任,上哪兒告?只有一根繩上吊了,可惜肚子裡的孩子了。”男主人惋惜道。
“怪不得,這沈菜花怨氣難散啊。”朱醫生嘆了口氣。
寒生問︰“那個相好的男人呢,怎麼不出來呢?應該敢做敢當嘛。”
“到現下也不知道這孬種是誰。”男主人鄙視道。
“老爹,陰氣就是沈菜花的麼?”寒生疑惑的望著父親。
朱醫生解釋道︰“不錯,沈菜花怨氣難消,一是肚子裡的孩子胎死腹中,哪一個做母親的不痛惜自己的骨肉呢?二是那個負心的漢子竟然始終無膽站出來承擔責任,我想,她是傷透了心,萬念俱灰才尋死的。”
“我老婆……”男主人似乎覺察到什麼,嘴裡囁嚅道。
朱醫生點了點頭,嘆道︰“可憐的女人,何必遷怒於他人呢?”
寒生耳邊回響起了那一聲長長的嘆息,是他,是那個男人……
寒生望著沈菜花的孤墳,那道深深的土壤裂隙仍在,可昨晚的那些土狗卻一隻也見不到了,他的心裡很是感激這個不幸的女人,若不是及時在她的墳前捉到了那幾隻土狗,產婦同腹中嬰兒就肯定活不成了。
“老爹,人死後的怨氣對活著的人產生影響,應當是迷信吧。”寒生疑惑的問父親。
父親躊躇了片刻,說道︰“中醫講求陰陽平衡,是說人體內具有陰陽兩氣,氣凝於骨,人死骨未滅,在地下可以存在好多年。陽氣晝出夜伏,陰氣則夜出晝伏,因時辰而變。那沈菜花怨氣太甚,陰陽錯亂,陰氣白晝逸出,這樣很快就會被日光所傷,維持不長久的。”
寒生點點頭,又問道︰“這‘白虎銜屍’之地對沈菜花又有什麼危害?”
“賤砂地,很快屍骸氣散、蟲噬朽爛而無存,如有後人恐刑傷忤逆。”朱醫生搖搖頭嘆道。
“我婆娘就是暈倒在沈菜花墳前那兒的。”男主人手指著,寒生順著方向望過去,正好是那道地裂之所在。
“陰氣侵入產婦目的何在?”寒生突然問道。
“過胎。”父親說。
寒生心中一凜︰“難道是……”
“沈菜花怨氣不忍自己的胎兒就這麼夭折,恰恰機緣巧合有孕婦經過,便寧可散盡陰氣也要過胎,這種情形中醫稱做‘鬼胎’。不過盡可放心,已經被我以藥力驅除了。”父親解釋道。
“哦。”寒生心不在焉的應聲道。
朱醫生父子告別了那男主人,插近道翻山回家。
大黃狗老遠的望見主人回來,高興的搖頭晃尾迎了出來。
寒生昨晚出門前已經藏好木匣和收妥曾祖遺骨,此刻告訴父親已清點過遺骨,一根不少。父親讚許了幾句。
“昨天那個朱彪通知說,今天村上的人都去遷墳,我們什麼時候去?”寒生商量道。
“嗯,今天日子馬馬虎虎,我們這就去吧。”父親算計道。
寒生的母親去世的早,葬在了爺爺奶奶的合葬墓旁,每個月的十五,寒生基本都會去墳前坐坐,上上香,說些思念的話。
父子倆備齊香燭紙錢,帶好工具就出發了,天氣晴朗,大黃狗也跟了來。
靈古洞前面的那片竹林裡,村裡的鄉親們也在掘墳,一團團的伊芳蚊圍住了他們伺機叮人,秋後的蚊子毒的很,咬到了會腫起很大的包。
父親特意背了藥箱,萬一哪個村民中了尸氣好隨時救治。
“遇到紅色屍氣呢?”寒生問。
父親搖搖頭。
寒生恭恭敬敬的在母親墳前燃香燭燒紙錢和叩頭,大黃狗靜靜的伏在一邊,父親的眼圈紅了。
“老爹,咱家這墳地時你挑選的嗎?”寒生站起身來。
“嗯,是你爺爺自己找到的,此地風水成局,名為‘蝦鬚蟹眼’,你瞧,爺爺的墓為凸穴,中圓滿而起,如蟹眼一樣,外有蟬巽砂陰護,你母親的墓為凹穴,其間如窩,好像蝦鬚抱著般,外有牛角砂明護,是吉穴呢。”父親微笑著說道。
寒生仔細瞧著,那地勢果然如同父親說的那樣,一凸一凹的,甚是奇特。
“老爹,既是吉穴,對咱家又有什麼好處呢?”寒生對風水術自幼便有著濃濃的興趣,無奈父親總是不願意多講。
“你將來會出人頭地的。”父親肯定的語氣。
“唉,一介農民還能有啥出息。”寒生撅嘴兒道。
“蟹眼如同榜眼,你切不可妄自菲薄。”父親嚴肅的說。
寒生心裡頗不以為然。
“這兒還有更好的風水地嗎?”他問。
父親環顧的看了下四周,壓低聲音說道︰“有一處萬年吉穴,稱作‘太極暈’,可是不得了,要出皇帝的。”
“在哪兒?”寒生興奮的問道。
“噓,輕點聲音,小心讓別人聽了去。”父親食指放到唇邊告誡道。
朱醫生點起了一支香煙,心想兒子既然有興趣,自己就不妨多說點。
“寒生,聽說過朱元璋‘活葬母’的故事嘛?明代開國皇帝朱元璋與陳友諒在鄱陽湖兩軍相持不下,劉伯溫在江西見到一臥龍崗,以為山勢盤旋如臥龍,而且於龍額處發現一太極暈。由於戰爭的需要,他力主朱元璋趕快營葬,以求速發壓過陳友諒。可是朱家並無枯柩可以營葬,為此朱元璋整日裡愁眉不展。這天,他雙目失明的寡母,聽見兒子在唉聲嘆氣,以為前方戰事失利,於是她勸兒子不要去爭權奪利、爭地爭城,並說‘你們朱家祖墳上沒有帝王之氣’。朱元璋則告訴母親說,陳友諒家祖墳葬的是雙鳳朝陽的大穴,是出帝王的,而我們朱家祖墳無法與他抗衡。現下臥龍崗有一蓋過陳友諒的帝王大穴,只可惜朱家無枯柩可以營葬。瞎母聽到這裡,明白兒子的心思,便叫兒子前去營穴,次日寅時必可葬朱家的一個嫡親祖先。朱元璋雖然將信將疑,但還是照母親的吩咐,把正穴挖好。到了寅時,瞎眼母親讓人攙扶著來了,穿戴整齊,摸索著走到墓穴裡,直立不動,竟瞑目而逝。
其母是肉身下葬,並沒有棺柩束縛,因此發得很快,不久鄱陽湖大戰,朱元璋就徹底擊垮了陳友諒,奠定了帝王的根基。實際上,陳友諒家祖上九代行善,朱元璋家祖上十代被人欺,若不是太極暈壓過了雙鳳朝陽,朱元璋也不可能成為明朝的開國皇帝了。”朱醫生說完,熄滅了煙頭。 |
|
|
|
|
|
|
|
_________________ 如果堅持放手....我將不在強留你...
你會是幸福的....而我想會祝福妳...
記得要快樂...要開心....
別把笑容留在家裡...記得多帶她出去走走....
你的心會更寬闊...會更漂亮....
你懂得....因為心是相連的...
別讓我擔心....我會在遠處的某方為你祈禱為你祝福低....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我始終相信你...
掰了...我最愛的妳....
-------------------------------------------------------
發文前,請注意 版規 謝謝合作 。
哈囉!!新到的朋友,如果有問題!!可以找我幫忙唷!!
 |
|
|
|
|
|
|
|
|
|
|
|
|
|
|
|
|
|
| kyo 發表於 2007-11-28 12:25 |
引言回覆 |
第六章 太極暈
“哇,太極暈這麼厲害啊。”寒生由衷地感嘆道。
朱醫生一面開始動手刨土,一面接著講述太極暈的由來。
自然界有五種顏色的土壤,白堊土為金,青色土屬木,黑土是水,紅壤為火,黃土則屬土。太極暈呈圓形,直徑丈許,其內自然生成這五色土,非常罕見。而且暈內土中還孕育有五色土卵,俗稱“土蛋”,蛋內中空,內裡間或生有虫,形如蠶。
“真有這麼奇怪的地方?”寒生似有不信。
“等抽空帶你去長長見識。”父親許諾道。
寒生接過鋤頭,替換父親刨土。
“有人暈倒啦。”竹林內傳來婦女的喊叫聲。
朱醫生忙抓起藥箱朝竹林裡跑去,寒生也扔下鋤頭跟隨著去看。
村北頭的李老二倒在了自家的祖墳前,在一旁聲嘶力竭叫喊的是他的婆娘李二嬸。
“小心,有黑氣,帶二嬸去上風頭。”父親吩咐道。
寒生拉李二嬸轉到了上風頭方向,見父親打開藥箱,取出藥丸匆匆塞入李老二嘴裡。
寒生腦袋外來歪去的仔細觀察著,可還是看不到那黑色的屍氣。
“瞇起眼睛,盡量用眼角的余光,要不經意的一瞥。”父親告訴寒生道。
寒生按照父親所說的方法瞇起了眼睛,來回的瞥來瞥去,終於有一兩次看到了彌散在墓坑裡淡淡的幾團黑氣。
“我看到啦﹗”他高興得喊起來。
父親微笑著望著寒生,輕輕扶起悠悠醒轉的李老二,告訴他墳墓中有些污穢有毒的氣體,要等屍氣散盡再行斂骨。
午後不久,寒生爺爺奶奶和母親的屍骨都已經盛殮到了布口袋裡,填好墓坑後,大黃狗跑在前面,父子倆帶著先人遺骨返回家中。
晚飯時,父親又指點了些堪輿觀氣之法,這孩子學醫不成,習風水之術倒是有些奇稟異賦呢,他想。
夜深了,西屋裡的寒生仍在挑燈夜讀,越看越是吃驚,《青囊經》上記載的方子真是匪夷所思,而且對某些疑難病症用藥都是一貼即愈。三更時分,寒生終於通讀了一遍,掩卷長嘆,他清楚,自己此生真的要像當年華佗一樣,懸壺濟世,浪跡江湖了。經書木匣收好後,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吹熄了油燈,美美的進入了夢鄉。
清晨,父親咚咚敲響西屋的房門。
“今天給先人骨殖落葬,快起來。”父親隔著門道。
寒生揉著眼睛爬起來,還在連連的哈欠。
早飯時,寒生小聲的問父親︰“老爹,你是不是想把曾祖和爺爺他們的骨殖葬到太極暈那兒去?”
“呸,虧你想得出來,咱家一世郎中,只想著解人以困,別無他求,若想榮華富貴,你曾祖早就進太極暈了。”父親正色道。
“我可沒那個意思,一世郎中倒也自在瀟灑,我就想今生浪跡江湖,懸壺濟世,解人以困。”寒生認真的說。
“唉,老爹明白你的心思,可是學醫是要靠天賦的,否則就是一名庸醫,會害死人的,你都二十歲了,卻還是一事無成,我知道你不願意種地,學醫又無所成,本想教你青鳥堪與之術,可是現今社會又沒人信這個,你總得有門子手藝啊。”父親教誨道。
寒生低頭不語,心想,現下什麼也不說,早晚有一天會叫老爹大吃一驚的。
飯後,父子倆帶妥物什,寒生背上先人們的遺骨,出村向南山深處走去,大黃狗蹦蹦跳跳的跑在了前面。
婺源地處浙皖贛交界,屬黃山延伸下來的丘陵地帶,婺水由西北蜿蜒流向東南,這裡自春秋戰國時期就是“吳楚分源”之地。婺源山高水遠,交通不便,歷史上一直是中原地區的官宦士族躲避戰亂、歸隱自然的落腳之地。西元4世紀初的晉代、9世紀末的唐朝末年和12世紀的南宋年間,三次來自中原的大規模人口遷徙,在皖南山區開始形成了星羅棋布的村落,南山村就是其中很不起眼的一個偏僻小村莊。
沿著南山北麓前行,父親站在一座高崗上,手指著西北方向。
“風水術,古時候稱作‘地理堪輿’,仰觀天象,俯察山川水利,覓龍點穴,宋代風水大宗師賴布衣曾來過南山,就住在我們朱家祖先的家中。有天晚上,賴布衣與祖先月下對酌,說出了一個祕密。”父親雙眸眺望遠方,彷彿回到了八百年前的宋代。
“什麼祕密?”寒生追問道。
“太極暈。”父親深沉道。
“老爹,快說呀。”寒生催促著。
“這是祖上傳下來的,當年賴布衣說,據他觀察,黃山一陽一陰兩條龍脈各向西北東南而來,陽龍直沖西北鄱陽湖而去,陰龍則蜿蜒東南至此地,是為潛龍。黃山為其老祖山,大鄣山為其少祖山,南山為祖山,此地西瞻彭蠡、北眺白岳,東矚長江,南覷湖廣,雲聚霧斂,氣勢磅因礡,龍、砂、穴、水渾然天成,其行走江南數十州縣,未見此風水絕佳之地。那賴布衣一生縱橫江湖,善點怪穴,此番覓龍踏穴,竟於陰龍口處發現一萬年吉穴──太極暈。當時月明星朗,趁著酒興,賴布衣遂帶著祖先夜上南山觀穴。
此地必出一代帝王,賴布衣言之鑿鑿。”父親敘述道。
“那當年朱元璋母親所葬之地莫非就是那條陽龍?”寒生推測道。
“不錯,正是那條陽龍,出了大明一代帝王。”父親答道。
“難道兩處都有太極暈?”寒生疑惑著說道。
“賴布衣說這是陰陽雙暈,我想劉伯溫發現的是陽暈,這裡的是陰暈,那賴布衣曾經告訴祖先,潛龍陰暈的能量遠遠超過陽暈。”父親解釋說。
寒生想,自然界的奧祕真的是太多了。
“走吧。”父親繼續沿山間小路前行。
南山背的山坳處,父親停步放下了肩背的工具和物品。
“就葬在這裡吧。”父親說道。
“這裡?”寒生放下布口袋,四下裡觀察一番。
“這裡是龍脊凹陷處,藏風聚氣,中吉之地,反正我們也不想大富大貴,沾點龍氣,後世衣食無憂也就算了。”父親坦然道。
“太極暈在哪兒?”寒生問道。
“安葬好了遺骨再帶你去看。”父親說著開始刨起土來。
天氣晴朗,金色的陽光洒在山巒間,紫氣靄靄,婺水如同一條腰帶蜿蜒於丘陵間,遠處的徽式農舍,白牆布瓦、小橋流水,一片靜謐。
兩個時辰過去了,父子倆渾身是汗,終於挖好了三個墓穴。父親自背簍裡拿出三只空瓦壇,與寒生一道將曾祖、爺爺奶奶和母親的遺骨分別放入三只壇子,扣好壇蓋,再輕輕按輩份年長在東的順序依次放在了三個穴裡。
祭奠燒紙錢的時候,寒生哭了。
父親打開一瓶燒酒,澆在了穴前,眼眶也是紅紅的,他什麼也沒說,就鏟下了第一 土。
一切都結束了,天邊飄來幾片烏雲,遮住了太陽,大地驟然間黯淡了不少。
“走吧,孩子,該是帶你去看太極暈的時候了。”父親說道。
父親在前面帶路,寒生背起背簍跟隨在後面,父子倆沿著南山脊而行。
走著走著,寒生突然眼睛一亮,竟然呆怔在了那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見目及之處的丘陵雖高矮參差不齊,但南山彷彿就是一個中心點,東南西方的丘陵呈輻射狀佈局,而且均垂頭朝向南山,回首望去北方天際處,巍峨的黃山一路層巒疊翠如波浪般降下,紫氣靄靄,生氣聚合。
“看到了吧,三面拱拜,八方朝貢,單此山勢足已顯出帝王之氣了。”父親感慨道。
“可南山尾部是一平壩,像是中斷了山勢。”寒生皺皺眉頭。
“千裡來龍,在快結穴時,先束氣過峽,忽然聳起山體,準備結穴,此段山龍情勢稱做‘潛龍過峽’,我倆站著的腳下,正是潛龍的龍頭。”父親解釋道。
“那太極暈呢?”寒生低頭掃視著地面。
“陽龍穴結於眉上,陰龍穴結於唇下,跟我來。”父親說罷繼續前行,山道斜下山去且越來越狹窄,他倆最後鑽過一片灌木叢,攀下了龍頭。
“咦,這不是靈古洞嗎?”寒生驚奇的發現原來已到靈古洞口了。
父親微笑著點點頭,看看四下無人,便以洞口為基準,步量出約三丈,再左行十五步,此處長滿了灌木。他向寒生招招手,彎下腰一頭鑽進了灌木叢中。
寒生放下背簍,也跟了進去。
灌木中央有兩米多見方的一塊空地,父親用鋤頭鏟去些草皮,裸露出下面的土壤。
土壤表面上可以看見白青黑紅黃五種色澤的土質圓環,層各一色,濃淡淺深,璀璨奪目,有如日暈般。
“真的是太美了。”寒生喃喃說道。
父親又繼續刨了幾鋤頭,摳出來一只拳頭般大小青色的土蛋來,遞給了寒生︰“這就是土卵,青色五行屬木,稱為木卵。”
寒生接過木卵,托於掌心,掂了掂分量不重,真的是空心的。
父親將鏟下的草皮又重新覆蓋到土壤上,用腳踩實,說道︰“免得被人發現。”
寒生摸著手中的木卵,臉上露出了笑容,因為《青囊經》中也提到了這五行土卵。 |
|
 |
|
|
|
_________________ 如果堅持放手....我將不在強留你...
你會是幸福的....而我想會祝福妳...
記得要快樂...要開心....
別把笑容留在家裡...記得多帶她出去走走....
你的心會更寬闊...會更漂亮....
你懂得....因為心是相連的...
別讓我擔心....我會在遠處的某方為你祈禱為你祝福低....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我始終相信你...
掰了...我最愛的妳....
-------------------------------------------------------
發文前,請注意 版規 謝謝合作 。
哈囉!!新到的朋友,如果有問題!!可以找我幫忙唷!!
 |
|
|
|
kyo
路人甲
   24

超級版主
G幣 187412
文章: 4786
註冊時間: 2007-10-26
來自: 世界的一個角落.....
|
|
|
|
|
|
|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