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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哇!今夜哪裡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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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123281508
Offine女天蝎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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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123281508 發表於 2008-08-26 16:24 引言回覆
「白尾村的風水很特殊,好的時候好的異常,但運勢衰落時,你無法想像會有多差。」殷琳略喘一口氣回答,氣惱的蹬了蹬自己的高跟鞋。


「看山脈走向,白尾村的運勢又回來了,而且正是這幾天,我想這就是為什麼那些妖怪們想選這裡開會,誰都希望藉著地靈人傑的優勢來幫助自己修行。」殷堅指了指對面山壁,簡單明暸的補充。


「記得,何同學,尤其是你,在白尾村運勢還沒改過來之前,千萬不能隨意亂跑,這裡的磁場異常混亂,再加上是極惡之地,若不想發生什麼危險就安份一點!」殷琳警告著吳進跟何弼學,甚至威脅似的瞪了後者一眼,若不是吳進這位考據狂對長生石跟四件玉器的歷史十分熟稔,而何弼學意外的成為長生石的持有人,她是鐵定不准這兩個平凡人跟著來攪和這淌混水。


「你會這麼說……那就是……曾經發生過不好的事情?」吳進咽咽口水,他雖然覺得能親身參與很榮幸且興奮,但他畢竟不如何弼學這般見多識廣,愈是接近白尾村,他的心跳就愈不受控制的加快。


「嗯,莫名其妙來一場無可救藥的大瘟疫,全村的人都死光了,你覺得算不算是不好的事?」殷琳冷哼一聲,發狠地踢飛了自己的高跟鞋。剩下那三個男人對看一眼,殷堅跟何弼學默契十足的轉移視線,吳進只好苦笑幾聲,隨即心甘情願的背起殷琳。


「死光了?都死光了誰留下這個傳聞呀?」何弼學眼神一亮,好奇心殺死貓的性子又使起來了,殷堅俊眉一皺的怒瞪他一眼。


「我怎麼知道?不准質疑我!」殷琳白了他一眼。


艱難的朝著山谷走去,天空開始變得灰暗,毛毛細雨飄起,四周的氣溫開始驟降,何弼學莫名的緊張起來,也許,他們已經進入未知的世界,白尾村。


一行人走進一個廢棄的村子,路口有個頹傾的石碑,模模糊糊的刻著白尾村三個字,何弼學吐吐舌頭,有必要這麼應景嗎?又不是拍電影……


「小姑姑,你知道『他們』約在哪裡?」殷堅左看右看,白尾村像是籠罩著在一股陰影中,抬起頭來看不見天空,斜飛的毛毛細雨讓四周景象變得灰暗無比。


「殷堅!」殷銑打著手勢,他察覺不到妖氣,或許該說,整個白尾村覆蓋著濃厚的妖氣,這才使他無法集中注意力。


「自己小心!」殷堅點點頭,他同樣也有這個問題,看來殷琳的警告太小兒科,這裡不僅僅是風水不好而已,他們幾乎像是一腳踩進另一個世界一樣。


「堅哥,這裡!」何弼學望定了某個方向,猛向殷堅招手,所有人對看一眼後有默契的跟上,這麼多次的經驗累積,必要時,一定要相信這只會走路的雷達。


東一拐、西一轉,何弼學熟稔地穿梭在這個廢棄的小村子裡。雖然不至於雜草叢生,但渺無人煙的情況下,毛毛細雨中,白尾村看起來異常荒涼。


「堅哥……」何弼學停在一棟看起來像民宿的二層樓房外,說不出的詭異感覺,一個在地圖上都找不到的白尾村,他卻對這棟房舍有印象。


「怎麼了?」殷堅將衝太快的何弼學拉回自己身邊,同樣也好奇的打量著那棟樓房,不像是鬼屋,但隱隱約約覺得裡頭有些什麼。


「我…我好像來過這裡……」


「來過這裡?」殷堅疑惑的望了他一眼,一邊向殷琳、殷銑他們打手勢,要他們分散開始偵察,這個廢棄的村子始終透露股詭異。


「白尾村可能在你出生之前就廢棄了。」殷堅皺著俊眉提醒,語氣僅僅是提醒而不是反駁,何弼學這傢伙的經歷太輝煌了,他如果真的見鬼似的來過這裡,殷堅也只會在那不尋常的事蹟中再多加一筆而已。


「我也不知道……可是…我…我真的來過這裡,好像是小時候吧?」何弼學推開樓房大門,讓白蟻蛀蝕得快腐爛光的大門抖落了一大片木屑。


「小時候?」殷堅狐疑,何弼學這傢伙的腦部構造十分特別,跳躍式的思維讓他的記憶力具有選擇性,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他可以記得一清二楚,有關他自己的事情卻又迷迷糊糊,他說小時候來過,殷堅懷疑他記不記得自己有過『小時候』。


「真的……我記得這個樓梯,我想跟媽媽開玩笑,於是自己跑上樓去躲起來……然後躲進客房裡的衣櫃中……」何弼學摸著扶手,小心的跨上破白蟻蛀得幾乎快塌的樓梯,殷堅微擰著俊眉跟上樓,正如何弼學所說的是一間客房。


「你看!就是這個衣櫃!我那時就躲在裡面。」何弼學有些興奮、有些得意的指著一個日式的衣櫃,殷堅沒好氣的白他一眼,就算他真的來過,就算他記憶沒有出錯,一個躲在衣櫃裡打算嚇媽媽的死小鬼有什麼好驕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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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123281508 發表於 2008-08-26 16:27 引言回覆
話才說完,何弼學像是陷入回憶中臉色漸漸刷白,呼吸莫名急促,不安的情緒具有傳染似性的滲入殷堅身體裡,害他也跟著緊張起來。


「怎麼了?」殷堅掃了掃何弼學背脊,平撫、平撫他的情緒,後者朝他微微一笑,那深深的酒窩不知多久沒出現了,殷堅從沒想過,有一天他會這麼想念那對讓何弼學看來有點傻氣的酒窩。


「沒什麼,只是想到了可怕的事情,……我記得那時…我躲在衣櫃裡很久,結果我就睡著了,然後…然後衣櫃的門突然自己打開,有……有個血紅色眼珠還有撩牙的妖怪在外頭瞪我……」何弼學覺得很無稽的苦笑,然後順手拉開衣櫃的門解釋給殷堅聽,只見後者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退了一步,何弼學讓他的神情嚇了好大一跳,跟著就是一聲高八度、高頻率的尖叫。


「媽咪 !」一個身高不到一百公分的小孩穿過何弼學向外跑去,留下何弼學跟殷堅兩人驚魂未定似的瞪著對方,剛剛看到了什麼?


「那……那是什麼?」殷堅竟然結巴,在這種地方遇到妖怪叫作正常,可是在這裡遇上一個不到兩歲大的小小孩,這才叫做可怕啊!


「小……小孩子?」何弼學咽咽口水,讓他心跳停了半拍的是另一個女人的聲音,回應那個小小孩的叫喚,而且,用著讓何弼學差點脫口回應的叫喚方式……


『小學。』


殷堅跟何弼學兩人一前一後奔下樓,忽明忽暗的光線讓民宿的客廳看起來不很真切,好像何弼學他們所在的空間仍偏灰暗,但不知從哪裡透出來的燈光下,客廳那頭看起來色彩鮮明又溫暖。


「噓噓噓……小學怎麼啦?」一個擁有圓圓臉,大捲髮的年輕女子,溫柔的拍著那個小小孩,心疼似的將人擁進懷裡輕輕搖著,替那個小小孩築起一道安全的避風港。


「媽咪、媽咪。」那個小小孩拚命的將自己埋進那個年輕女子的懷裡,小小、短短的手,指著殷堅跟何弼學的方向,那個女人隨著他的動作抬頭看向他們,有那麼一瞬間,何弼學的心跳漏了一拍,而殷堅則是覺得不可思議似的看看那個女人再看看他身旁的這個男人。


「那裡什麼都沒有啊!小學不怕、不怕。」那個年輕女子輕聲哄著,未了牽著那個小小孩走進餐廳裡,隔著牆可以隱約聽見她的聲音,帶著娃娃腔的哄著小小孩,又是多多、又是點心的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


「那個……是?」殷堅心情還無法平復的張口結舌。


「是……」何弼學也好不到哪裡去的呆呆回應。


「喂!你們兩個在這裡幹嘛?」管彤拉開大門探頭進來,一臉笑意的蹭到殷堅身邊,打擾別人的好事是他的強項啊!


殷堅終於回過神,民宿裡又恢復成灰灰暗暗,自然找不到那個溫柔的女人和那個小小孩,如果他猜想的沒錯,剛剛他們經歷了一次時空交錯,就像當初他們在鬼屋裡打轉一樣,只是這一次更特別……


再給他一百顆腦袋,他也不會料想到遇上三頭身Q版的何弼學。


「你們遇到小時候的何弼學?」重新在民宿裡會集的一行人驚叫,紛紛將目光停留在主角身上,何弼學只好尷尬的看著自己的鞋帶。


「喔?可愛嗎?」其中最鎮定的是殷琳,居然還有心情問了一個最不相干的問題。殷堅先是一愣,跟著看了何弼學一眼後,用力的點了點頭,他對小動物真的很沒輒啊!


三頭身的何弼學對他而言簡直是正中死穴。


「好了!了卻心願,你可以死而瞑目了!現在辦正經事要緊,拜託你不要隨便分心了,OK?」殷琳沒好氣,早說了這裡磁場紊亂,管他是時空交錯還是什麼見鬼的房子、自己的回憶,總之這不是他們該關心的重點。


「知道了。怎麼只有你在這裡?」殷堅切換情緒的本領跟何弼學跳躍式的思維有拼,神情、語氣一變,正經八百的詢問著管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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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123281508 發表於 2008-08-26 16:28 引言回覆
這個福大命大僥倖逃過一劫的狐狸精,向殷琳通風報信說殷堅被魆抓走後,隨即被召回深山裡,妖怪們幾番討論之下,終於說服了蛇族,決定再信任凡人一次。


還沒來得及跟心愛的殷堅敘舊,屋外突然傳來打鬥聲,殷堅跟管彤對看一眼後並肩掠了出去,期間管彤覺得很有意思瞟了殷堅幾眼,似乎經過魆的戰役之後,殷堅的能力爆發似的大躍升,眼神中流露出的自信與智慧,再也不像是個二十來歲、半桶水的小天師了。


屋外,殷銑跟殷家子孫正與一青一白兩位年輕女子纏鬥,在這個時代,看著一群穿著時尚卻又手握長劍決鬥的男男女女,說實話,那畫面真是詭異得好笑。果然,就有人很不識 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而那個人不意外的正是何弼學。


「喂……你們在幹嘛?」管彤手指一彈,一道銀光射入纏鬥的人群之中,跟著炸開一朵銀花,將那些人硬生生的逼開,毫髮無傷。


「就是他!就是他背叛了姐姐!這個負心人該殺!」那位穿著青綠色綴有流蘇衣擺的豔麗女子,杏眼圓瞪的緊盯著殷銑,劍尖對準他的喉嚨,就像隨時準備撲上戳穿,或者劃斷他的氣管。


「負心人?」晚他們一步的何弼學好奇的硬擠開管彤站在殷堅身旁。這個形容詞太酷了,殷銑這傢伙帥氣歸帥氣,但他比殷堅更加木頭,你可以用任何難聽的形容詞咒罵他,但是用上『負心人』就太超過了一點,這個沒心、沒肝又沒肺的傢伙哪會有女人愛他,還有機會負心?沒買彩券怎麼可能會中樂透?


「青……算了,他不記得了……」那個穿著白色套裝的女子微微嘆口氣,何弼學只能愣愣的瞪著她。形容不出的容貌,似乎是很美,但他腦中浮現的字眼叫『寶相莊嚴』,那個白色套裝的女子會讓他直接聯想到狐仙小芸,只是小芸充滿空靈的氣息,而這個女人,是一種熱情燃燒殆盡的幽怨。


「她是誰?不會是……?」何弼學湊到殷堅耳邊壓低音量詢問。現在對他而言,遇到妖精鬼怪已經不稀奇了,但是遇到『傳說中』的妖怪還是會讓他的腎上腺素狂升。


「是,就是她。」殷堅側著頭,同樣也壓低音量回答。這可不同於狐仙小芸,眼前這位穿著白色套裝的女子,當初發生過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她對愛情的渴求與執著,絕不是淡薄的小芸能相比的,如果殷銑是她們口中的負心人,那他覺得非常有意思了,嘴角不由得勾了勾,頗有在一旁看好戲的意圖。


「啊?是她!…那殷銑不就是……?」何弼學摀著嘴。完全無法將殷銑和那個人聯想在一塊,怎麼看這個陰險的傢伙都不像是那種會替女孩子畫眉毛調情的溫柔書生嘛!


「應該就是他!」管彤點點頭附和,不過內心很贊同何弼學的驚疑,殷銑真的跟那個人完全不像啊!


這邊三人事不關己的在那裡看戲,那頭一群人再次惡鬥起來,尤其是那名青綠色衣衫的豔麗女子,劍劍都想直接了斷殷銑的性命。


「白小姐!這不是你來的目的吧?」殷琳陰森的嗓音突然冒了出來,正在混戰中的那群人全都停了下來,殷家子孫不約而同的退到殷堅他們身旁,壁壘分明。


「要不是因為他,姐姐不會差點被打回原形;要不是因為他,姐姐不用躲在塔底,一待就是幾百年,都是因為他!」青綠衣衫的豔麗女子長劍指著殷銑,美目赤紅的打算再撲上前來,那名白色套裝的女子微嘆口氣的將人攔下。


「白小姐不會被殷銑打回原形吧?雖然這跟現實很接近,殷銑就是這麼陰險兼冷血,但跟『那個故事』不符合呀!」何弼學呵呵笑了兩聲,青綠衣衫的豔麗女子怒火高漲的直接就想用眼神將他瞪得千穿百孔,殷堅、管彤一邊一個將這個白痴夾往身後,不該說話的時候就乖乖閉嘴。


「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故事就讓它維持淒美吧……」淺淺一笑,白色套裝的女子幽幽一嘆的再望殷銑一眼。


「如果『這件大事』完成了,殷銑這小子你要殺要剮請自便!」殷琳推了她身旁的殷銑一把,後者驚嚇的回瞪著她,這女人竟然為了利益把他交易出去?而她居然還有臉擺出那種『以大事為重,為人間犧牲一些是必需』的表情。


「殷家不插手管?」一青一白兩名女子異口同聲,白色套裝那位憂心,青衫那位挑釁,殷銑不敢相信殷琳那女人竟然點頭成交了?


看著夾在當中的殷銑那五味雜陳的表情,何弼學用力的咬著下唇才能克制自己不大笑出來,那扭曲的五官堪稱一絕,平日裡囂張得欠扁的殷銑也有今天。


「這樣好嗎?」最晚到達的吳進關心的疑問,他大約是最不在狀況內、最有同情心但是最沒觀察力的一個人了,因為在場的沒半個人擔憂殷銑的安危,打從那個被稱為白小姐的女子看見他的第一眼,那繾綣纏綿使出賣了她,她不會殺他,她捨不得傷害他。


「真是不敢相信,殷銑跟白小姐……」吳進拿著紙筆抄抄寫寫。略為打掃過的民宿還隱約可見當年的舒適、奢華,殷家的子孫跟『他們』去商量事情,身為平凡人的何弼學跟吳進沒被邀請只能無奈留下,幸虧何弼學目前是長生石的持有人,天下間可能沒有第二件護身符比長生石更具有攻擊性了。


「白小姐那麼溫柔美麗,殷銑就算是木頭好了,那也只是根木頭而已,我很難想像他會背叛白小姐。」何弼學不解的搖搖頭,他雖然討厭殷銑,但不可否認,這傢伙還算正直,個性機車不代表他就會出賣女友,況且對方是修練上千年的蛇精啊!被出賣、被吃了還比較有說服力。


「他一開始不是這樣的。」被喚做『青』的那名豔麗女子突然冒了出來,嚇得何弼學、吳進兩人差點翻下椅子,就看她風情萬種的坐在破舊吧台的另一端,眼波流轉間漾出誘人的光採。


「青小姐。」吳進咽咽口水,面對著這名豔麗女子,他總會莫名的心跳加速,雖然他心底一再告誡自己,最愛的是殷琳,但只要多望她一眼,無法抑制地口幹舌燥起來。


「有人姓青嗎?」那名豔麗的青衫女子咯咯笑著,何弼學很驚訝的發現她微吊的三角眼竟然非常性感。


破舊吧台這頭的兩個男人突然警覺的猛甩了甩頭,看來善於勾引人的狐狸精遇到對手了,那名青衫女子得逞似的眨眨眼,豔麗之中混雜著頑皮神態。


「其實……他一開始很好、很好的,我從沒見過有哪個男人能如此坐懷不亂,雖然有時讓人覺得悶了些,但姐姐就愛他正直、嚴肅的模樣。」青沉浸在自己的回憶裡,口裡緩緩勾勒出當年的情景,斷橋、細雨還有那把竹紙傘?


「不會就因為一把傘就一見鍾情了吧?」何弼學翻了翻白眼,就算是他跟CK都沒那麼浪漫。


「很可笑吧?一個修練了上千年的蛇精就這樣栽在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手裡,姐姐是鬼迷心竅了才會這麼愛他。」青微微嘆了口氣,她陪著她修練了五百年,她陪著她經歷風風雨雨,可是她在她的心中,地位始終及不上他。


「反正有的是時間,可以說說嗎?」吳進推了推眼鏡,這位考據狂的可怕症狀阻止不了的發作,青點點頭、笑了笑,她也憋了數百年,難得有機會讓她渲洩。


「他和姐姐的感情很好,雖然沒有轟轟烈烈,但姐姐求的就是那份平淡。本來 切都很好的……直到……直到他死而復生……」青幽幽訴說。


「死而復生?」何弼學跟吳進愣了一愣,現在是怎樣?死而復生很容易嗎?


「並不是真的死而復生。他大病一場,就好像……就好像三魂掉了七魄一樣不吃、不喝、不言、不語,姐姐愁得都白了頭髮,正想上崑崙盜仙草救治時,他又突然好了,只是……清醒過來……他人也變了……」青長長嘆了口氣,眼神中的痛楚仿佛當年的爭執又再重新體驗一遍。


「他醒過來後,性格大變?」何弼學狐疑,未了跟吳進對看一眼,他也認識一個從昏迷中轉醒進而變了個人的傢伙,心底浮現一些不好的推測。


「是的,我不知道他用什麼方法蠱惑姐姐,害得姐姐真的為他去盜仙草,得罪了崑崙山眾仙,他搶了姐姐的仙草、打傷姐姐後一走了之,留下姐姐遍體鱗傷的等死,最後不得不躲入塔內重新修行。」青搖搖頭,這正是為什麼她會這麼恨殷銑,她萬分心疼那個癡心、癡情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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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123281508 發表於 2008-08-26 16:31 引言回覆
聽著青的幽幽敘述,何弼學與吳進不難想像當年的種種場景,如同故事般恩愛的夫妻,因為一場大病之後全變了樣,而那場病卻來得詭異。


「我現在開始擔心,你們可能怨錯、恨錯人了。」吳進嚴肅的說明,何弼學不能再同意更多的點點頭。殷銑可能早在『大病一場』的時候就被害死了,而醒過來的還會有誰,九成九是那個天殺的殷司,真沒想到這老鬼早在宋朝就是個壞蛋了。


「先暫停一下,我還要聽!人有三急!」何弼學舉手止住話題,跟著習慣性的跳了跳,衝上衝下的找廁所。


小心的推開木製的門,何弼學探頭進到廁所裡,又不曉得是誰規定的,廁所永遠蓋在陰暗的角落裡,大白天時就已經曬不到什麼日光了,現在外頭飄著毛毛細雨,室內變得更加昏暗。? ?「噓……」終於解放了的何弼學長長呼出一口氣,廁所裡臟臟舊舊的充滿霉味,不禁讓人好奇這裡究竟荒廢了多久。


「咦?居然還有水?」扭開水龍頭,先是一陣濁得厲害的渾水,流了一陣後終於出現清水,這倒讓何弼學覺得驚奇,推測這裡大約是引用山泉水節約,才會在荒廢了多年後,水源反而是唯一留存下來的東西。


隨意的甩了甩手,處在這種空間裡就會變得特別敏感的何弼學頓了一下,拉長著耳朵仔細昤聽,通常這種時候一抬起頭來,總是會在鏡子的倒影中看見些什麼恐怖的東西站在你身後,深吸了幾口氣,不斷的提醒自己,在這種地方見鬼是很正常的,千萬不要驚慌……


倒數著三、二、一,何弼學猛一抬頭,驚嚇的退了一步,天殺的這裡沒有半面鏡子,竟然是因為這樣被嚇了一跳,實在是丟臉,幸虧旁邊沒人。


「把鏡子拆了也不通知一聲,害我沒有心理準備。」觀察著深淺不一的灰塵,何弼學抱怨似的喃喃自語。


水、鏡子或玻璃這些可以反射影像的東西,都可能是連結不同空間、時間的媒介,何弼學自己就有不少的經歷,對於磁場紊亂的白尾村,殷堅非常謹慎的處理這些事情,為免發生意外,他乾脆拆了這棟樓房內的所有鏡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弼學的霉運永遠超乎他想像的厲害。


其實,何弼學的霉運也超乎他自己想像的厲害,似乎沒有界線一般的永遠冒出新花樣。就像他現在,站在一個廢棄的廁所裡,水龍頭裡流出斷斷續續但冰涼、清澈的泉水,而眼前則是少了面鏡子,色澤深淺不一的牆,應該只有他一人的空間裡,他卻聽見身後廁所傳出咯略、咯咯的撞擊聲。


「老鼠……一定是老鼠……」何弼學咽咽口水,那種像是想撞開馬桶蓋的咯咯聲,一定得是老鼠吧?如果是蟑螂那就太可怕了,那得多大一只?


「不要自己嚇自己……」瞪大眼睛的緊盯著仍在那裡咯咯響的馬桶蓋,心裡不斷默念著『人因為無知才會覺得恐懼』,然後看著一根、一根細白的不名物體從縫細間穿出,如果他沒眼花的話,他會稱那些東西叫手指。


一根、兩根、三根,剛巧五只手指全都攀附在邊緣時,何弼學可以肯定自己正親眼目睹所有恐怖片的經典橋段,一隻手掀開馬桶蓋穿了出來,他這時跳躍的思維竟然轉到慶幸自己沒有坐在上頭,否則情況會很尷尬。


「何同學,你沒事吧?」吳進的嗓子從門外傳來,大約察覺他離開太久,有些不放心的詢問。


「呃……沒事,一切正常……」何弼學盯著那只已經伸出整只手臂的手,乾笑兩聲,貼著牆壁慢慢一步一步的往外滑出去。


不耐煩的敲著桌面,殷堅瞟了幾眼仍吵得不可開交的妖怪們,天下果然沒有白吃的午餐,如果沒有利益可分,他們是不可能趟這渾水,雖然殷堅懷疑,人間若是毀了,他們能事不關己的毫不受影響嗎?女媧若是要滅世,會挑對象殺?


「這是凡人自己造的孽,就該他們自己去承擔,作威作福這麼久,人間也該換人當家做主了。」不知是啥妖怪冷哼一聲,挑釁似的瞄了殷堅一眼,甚至不知死活的伸出分岔的舌尖舔舔嘴唇,仿佛對方在他眼中不過就是一塊鮮甜可口的美食罷了。


自從失去了玉葫蘆之後,殷堅就變得極容易焦躁不安,任何細微的挑釁都足以讓他暴走。就像現在,那分岔的舌頭還沒來得及收回嘴裡,殷堅嗖的一聲已經閃到他身前扯住,赤紅的雙眼、尖銳的犬齒伴隨著輕蔑的冷笑,他比在場的所有妖怪更像大魔王。


「要不要猜猜……是你吃我還是我吃你?』低沉的嗓音混雜著危險及誘惑的氣息,殷琳的百日金錢只能讓他不發狂,可不能讓他不飢餓。


「小姪子,坐下!不要亂吃髒東西,不衛生!」殷琳冷哼。她先是讓殷堅幾乎像瞬間移動的快速嚇了一跳,隨後立即恢復鎮定,她不冷靜不行,殷堅愈是表現出超越常人的一面,她就愈有責任將人看牢,她絕不能辜負她大哥的交托。


「既然你都說這裡是『人間』,那當然是人當家做主!女媧如果要滅世,你以為鬼靈精怪就能躲過?蠢成這樣,難怪你一直修不成正果……」殷琳呵的笑了一聲,殷家那票子孫居然能動作一致的翻了翻白眼,這讓努力促成會議的管彤一個頭兩個大,有人這樣談判的嗎?殷家的刻薄是不是遺傳啊?由上到下沒一個不這樣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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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123281508 發表於 2008-08-26 16:33 引言回覆
「除非,四件玉器日後歸我們保管,對凡人而言,玉器最多只是個護身符,但對我們而言,玉器卻有助於我們修行。」又不知道是誰提議,剎時間獲得大多數的妖怪們點頭認同,殷堅他們都見識過玉器對妖怪們的作用,短短數十年就能讓山魈成精變人,這是求都求不來的大好機會,會提出這個當籌碼也是理所當然,只是在殷堅他們的立場來看,玉器最好是全毀了,才不會有下一次的滅世危機。


「就是!那個大眼高個兒身上藏有一塊吧?叫他把東西交出來!」妖怪們起鬨的叫囂不已,殷堅跟殷琳對看一眼,大眼高個兒,那就是何弼學吧?他身上那哪是玉器呀?


「你如果不怕死的話,可以去搶搶看,這裡不會有人阻止你。」殷堅帥氣的聳聳肩,長生石的威力他們都見識過,只要何弼學多戴著它一天,他就天下無敵多一天。


前後轉變太大,殷堅那種不痛不痒、事不關己的欠揍模樣,讓那些妖怪們不禁狐疑起來,紛紛擔心他暗藏詭計,又或者只是虛張聲勢。另一頭,殷琳他們則認真盤算,如果最後真的談成聯手,勢必面臨到奪回玉器後該怎麼辦,阻止女媧滅世之後,妖怪們肯定翻臉搶奪玉器,他們該怎麼處理這個隨時都有人會倒戈相向的危機?


「你們再慢慢考慮吧!我只想提醒你們,女媧滅世之時,活著的都躲不掉。」殷堅終於忍無可忍的不想再耗下去,他不曉得其它人是否有感覺,但白尾村陰冷的死氣大盛,他不想放任何弼學一人在外頭亂逛,這裡可不是郊遊、渡假的好地方。


凝望著遠處聚集起來向這裡飄近的黑霧,濛濛細雨讓她身上的白色套裝濕黏的緊貼,展露出她的玲瓏有致。身後腳步聲接近,她不必回頭也能知道走來的那人是誰,她等了他多少年,她就怨他多少年,可怨他這麼多年後,再見面,她發現自己對他只有無盡的想念。


「白小姐,你不參加會議嗎?」殷銑撐了把傘走到她身後,那一瞬間細雨、斷橋的景象讓他一陣暈眩,殷銑不很明白發生了什麼,但可以很肯定,連他自己也說不上來的肯定,眼前那個女人他認得,牢牢印在他心底一生一世,從第一眼開始。


「不了。」搖搖頭苦笑。會議前,她信誓旦旦地說不會再幫凡人,因為她不想再讓他背叛、出賣一次,可是再見到他那一眼後,她一顆心便再也忍不住的傾向他,還是那個木訥得不懂體貼、不懂情趣的男子,可是那雙深情的眼睛,就好像回到那年飄著細雨的斷橋上,他們之間情愛糾葛了數百年,豈是一句放下就能放下。


「素……」殷銑靠得更近些,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喊她,只是,那一聲叫喚,讓她整個人像是活了起來的發亮,他知道就是這個神態,才讓他在第一眼時,就不可自拔的愛上她,這是場延續了數百年的一見鍾情。


「我不記得前世做過了什麼讓你這麼恨我,我甚至不能確定我前世是不是跟你有關聯。」殷銑苦笑,在這種時候,他終於明白自己並不特別,他也是個平凡人,除去了殷家道術之外,他跟何弼學沒什麼分別。


「我知道你是……恨或不恨,已經不重要了。」素靠在殷銑身旁,頭倚在他肩膀上,誰能料想到,輪迴了幾百年之後,他們又在細雨紛飛中重逢了。


才見面不到一天,就有個女人親暱的倚在自己身旁,若在平日,殷銑肯定冷言冷語的拒絕她,可是這一次不一樣,那種熟悉的感受竟然讓他有點想念,也許這就是殷堅為什麼喜歡賴在何弼學身旁,一種叫舒服的感覺。


黑霧向著他們快速飄近,素的臉色一變:「情況有點不對勁!你快去通知其它人趕緊離開!」反手將殷銑推進屋子裡。一瞬間,黑霧中冒出無數只慘白的手捉向素,殷銑符紙一射,火龍衝向黑霧,趁這個空檔將素拉進屋,大門才剛關緊,奪魄勾魂似的拍門聲大響。


「怎麼一回事?」聽見樓下的嘈雜聲,殷琳蹬著高跟鞋快步下樓,反正那個會議暫時討論不出結果,還不如學殷堅一走了之來得心情愉快。


「不清楚,外頭有一陣黑霧想攻擊我們。」素看了殷銑一眼,見他沒有任何反對的意思,心情不由得開心起來,也許他真的沒有背叛過她,一切只是場誤會。


「我們?』殷琳挑了挑細眉,眼神好玩的在素跟殷銑之間溜來溜去,這還是頭一次看到這位比殷堅還要更難親近的年輕男子耳根都窘得泛紅了。


「什麼黑霧?」比殷琳先一步離開會議的殷堅,從廚房的方向穿了過來,他原本料想以何弼學的習性,九成九是躲在廚房裡想辦法燒熱水衝泡麵,結果竟然撲了個空,真是次次都給他意外的驚奇啊!


殷銑跟素兩人對看一眼後搖搖頭,他們都沒遇過這種情景,而殷堅跟殷琳則想起身體被奪回後的殷司,他也是一團黑霧,滿是怨念、恨意的黑霧。


「霧裡面冒出許多隻手,看起來好像有無數的人被埋在黑霧裡,我強烈懷疑這個村子曾發生過什麼事?」素微皺起秀眉,不禁擔憂起殷銑的安危,看來她真的是命中注定欠了這個男人幾生幾世的情,再也沒辦法還清。


「一整個村子的人都死光了,你說嚴不嚴重?」殷琳翻出包包裡的銀製粉盒狀的小羅盤,果然轉動得毫無章法,這裡的磁場紊亂到極點。


「我想,你們還是先離開這裡,雖然白尾村的運勢快要逆轉,但正是這種關鍵時刻,怨念會反撲得更厲害。」素幽幽說著,殷琳同意的點點頭。當初她就不是很贊同到這裡開那什麼鳥會,要不是這些妖怪們貪圖這裡即將改變成地靈人傑的運勢,她打死都不會到這裡來。


「小姪子,你去找何同學跟吳進,我們先避一避,至於那些不是人的……喔!我不是指你,那些妖怪們,隨他們去搞吧!」


面無表情的何弼學硬拉著吳進快步下樓,他開始覺得有點噁心、反胃,通常出現這種反應時,多半是又撞上啥了。


「何同學,怎麼了?」被硬拖著走的吳進好奇追問,跟在他們身後的青則是頻頻回頭,看來她也察覺到不一樣的氣息,淡淡的、淺淺的怨,慢慢自廁所滲出。


「何同學!」前來找人的殷堅,沒好氣的喚了一句,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對方竟然將他推至牆邊,跟著就是一記深吻,喔!好吧!那根本不算吻,殷堅貪婪的吸吮著如甘露般的靈。


「呼……舒服多了!」何弼學得逞似的笑了起來,甚至還舔舔嘴角,不明白他滿意的是擺脫了沾染的惡靈還是那記熱吻。


「我是垃圾桶嗎?」殷堅揚揚眉。一開始何弼學還會很介意自己被當成『飯票』似的養活殷堅,可久而久之,這傢伙竟然利用起殷堅來擺脫那些靈,這對他的工作幫助很大呀!


「別那麼小氣嘛!這是雙贏的局面啊!」何弼學笑得極開心,深深的酒窩讓他樣貌瞬間又多可愛了幾分,殷堅舉起雙手佯裝投降,他對小動物天殺的沒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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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123281508 發表於 2008-08-26 16:38 引言回覆
「你死哪去了?我不是叫你別亂跑嗎?」拽著何弼學的手肘,殷堅片刻不停的繼續住下走,他們必須先離開,何弼學就算有長生石護身,他還是個平凡人,更別說還有殷琳的心頭肉,比何弼學更沒戰力的吳進,真搞不懂帶他來幹嘛?


「喔喔……快走、快走!」何弼學的反應再次出人意料,他比殷堅更積極的想離開。倒不是因為他怕了,說正格的,人活到他這個份上,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就一隻手從馬桶裡伸出來是嚇不倒他的,有點尷尬倒是真的,不過既然自己來這裡不是為了拍電視節目,而且重點是要說服妖怪們站在凡人這一邊,聯合力量來對付殷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情況下,還是別鐵齒的亂撞比較保險。殷堅、何弼學兩人一前一後跨下樓梯,眼前的景象又是一變……


那種溫暖的黃燈光暈再次普灑在客廳裡,那個同樣也有深深酒窩的小小孩,瞪大了不成比例的眼睛盯著樓梯口,盯著殷堅跟何弼學。


「小學……怎麼了?那裡有什麼嗎?」溫柔的女聲再次靠近,越過殷堅所站的位置,心疼似的擁了擁那個小小孩。


「妖怪……」小小孩眉頭一皺,臉皺得跟只包子似,大滴、大滴的眼淚就這樣掉了下來。殷堅很受打擊的瞪了何弼學一眼,後者無辜的聳聳肩,他是覺得就算紅眼、尖牙的殷堅還是很帥,但對小朋友而言就比較挑戰了嘛!


「小學,不可以說謊!這世界上沒有妖怪!」那個漂亮又溫柔的女人微擰起眉的警告,小小孩哭的更厲害,完全沒想到三頭身Q版的何弼學哭起來會這麼驚人,小孩子的肺活量實在不能小看。


「他沒有說謊,這世界上有很多事並不是看不見就不存在。」突然又有另一個略顯蒼老的男聲插入,何弼學完全摸不著頭緒,可是殷堅一見到那人模樣,瞼色立變。


『你認得他?』何弼學用口型詢問著,殷堅點點頭。


『吳進他爺爺,神算無遺,吳移。』殷堅同樣也用口型無聲的回答,雖然他懷疑這根本是兩個不同的時空,但就是莫名其妙的會跟著何弼學幹這些蠢事。


『吳進他爺爺?他來幹嘛?』何弼學驚訝,雖然殷琳開玩笑的說過吳家也會有人來這裡瞎攪相,但真的證實還是好驚訝。


「你……你是那個打電話說可以幫助小學的人?」那位溫柔的女子擁緊自己的兒子,神色戒備的瞪著眼前陌生的老人。


「是的!你能找來這裡,真的不簡單。」吳移慈愛的微微笑。這世上最勇敢、最偉大的可能是一種叫作『母親』的生物吧?雖然嘴上說著不相信有妖怪鬼靈,但她還是為了兒子的將來,努力的替他尋求解決之道,沒有哪個母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兒子最後因為精神耗弱而住進療養院。


「……其實……是小學找到這裡……」微微一嘆,那位溫柔的女子再次擁了擁自己的兒子,知道他特別、知道他與眾不同,一方面是為他感到驕傲,另一方面,見他被看不見的東西嚇得半夜大哭,身為母親的她卻束手無策,她心裡唯一的願望只想讓她的兒子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長大。


「我想也是,這個村子磁場太特殊了,以令公子的特殊體質一定會被吸引,我也是想來見識一番才約你們在這裡碰面。請別擔心,令公子雖然命中多劫,但絕無大礙。」吳移揉了揉小小孩的頭髮,睿智的目光卻直射向殷堅跟何弼學,驚得他們倆下意識的退了一步,這位神算無遺的老頭子,該不會在當年就算出了他們今日的時空交錯?好可怕的功力……


「你說有辦法可以幫小學?你知道他的問題……」


「我知道,就如同我在電話裡所說,天地間的所有定數都逃不過吳家的算盤,他的命格如此,不管你相不相信他看得見的東西,這是無法擺脫的。」


「我相信人定勝天,沒什麼不能改變的!」外貌可能有些纖弱,可這名溫柔女子卻有著股過人的固執、堅定,殷堅看了看她,再看了看身旁的何弼學,他確實被教養得很好,那種樂觀、堅持的信念即使是殷堅也自嘆不如,嘿!如果是何弼學魂飛魄散了,他懷疑自己有沒有那個決心跟勇氣找去陰間將人拖回來哩!


「是的,我相信你是這麼堅強,你真的有個很特別的兒子。」吳移伸手揉了揉那個小小孩微卷的頭髮,沉吟了半晌,下定決心似自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塊狀似葫蘆的玉器。


殷堅跟何弼學兩人失聲尖叫,玉葫蘆在這裡?……喔,這是過去。


「你的兒子很特別,他生來就與眾不同,只能說,你嫁了個不平凡的丈夫。」吳移低聲笑著,那個溫柔女子則嗤的一聲翻了翻白眼,不以為然之中又帶點驕傲似的俏皮。


她也許不明白吳移這番話的意思,但殷堅跟何弼學則很震驚,這有可能就是為什麼何弼學可以觸摸長生石的最大原因,他父親那裡真的擁有帝皇血脈的血統,再加上他前世『差一點』是那位唐朝的無頭公主,老天,他豈止與眾不同,他真的生來就是具雷達,負責聚集玉器跟長生石。


「這個護身符可以讓他不再被那些東西干擾,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就算是緣份吧!這個玉葫蘆就當是見面禮。」吳移慈愛的笑了笑,將玉葫蘆塞進小小孩小小的手掌裡,那位溫柔女子連忙想退回,吳移卻擺擺手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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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123281508 發表於 2008-08-26 16:39 引言回覆
他不知道那個小小孩會不會將玉葫蘆掛上,吳家的算盤無法推算出這樣的變數,他只能在他戴上、或者不戴後,推算出結果。如果他戴上了,玉器的本質將會阻隔他對靈界的吸引,或許,他就不再有機會湊齊其它部份了,這就是吳移想要的變異,試圖修改人間被毀滅的變數,即使成功機會很微小,他還是不能不做,他要為這個人間盡一點力。


「這就是為什麼玉葫蘆會在你身上的始末?……若不是因為CK偷了你的玉葫蘆,你根本不會遇鬼、不會認識我……不會認識其它家族的人,更不會遇上殷司,間接替他湊齊了四件玉器?」


「是……是我害人間毀滅的……」


「白痴!關你屁事啊?這叫人算不如天算,吳移再怎麼厲害,還是算漏了C K,是禍躲不過,人間是滅亡定了,只是時間早晚而已。」


「我們現在怎麼辦?』何弼學用眼神詢問。


那對母子手牽手預備上樓,那個小小孩還若有所思的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果然玉葫蘆還沒掛上他脖子前,他一直都看得見這些他不想看見的東西。


殷堅還沒來得及回答,何弼學突然臉色慘白跪了下去,全身力量被抽抽乾似發不出聲音。


「小學!」另一頭,那個溫柔女子驚聲尖叫,殷堅隨著她的目光望去,跟著倒吸口冷空氣,一只慘白的手憑空伸手,緊緊揪著那個小小孩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堅……堅哥……」何弼學像是讓人掐住脖子似的出氣多、入氣少,殷堅看了看他、再看了看那個小小孩,果然也是翻著白眼、隨時咽下最後一口氣的可憐貌。


「臨、兵、門、者、皆、陣、列、在、前,破!」殷堅扶著軟倒的何弼學凝神一喝,本來只能開開門的道術,威力竟然大得在空氣中炸開一道火花,那只勒著小小孩的手臂瞬間燒得焦黑消失。


「小學!」那名溫柔女子還沒來得及撲到自己小孩身邊,突然就有個穿著鐵灰色西裝的年輕男子越過他,神情溫柔的拾起地上的玉葫蘆,再小心翼翼掛在小小孩脖子上。


「別怕,不是所有『妖怪』都是壞人,戴著這個,它會保護你不受侵襲,你不必再害怕看見些妖魔鬼怪了……」殷堅揉了揉那細軟的微卷頭髮,低聲、溫柔的安慰著那個小小孩,不成比例的大眼睛含著淚水回望著他,殷堅有種想要緊緊擁著他、水遠保護他的衝動,後來想想,這個外貌可愛但內心其實很險惡的傢伙,不就一直待在自己身邊?還真是孽緣啊!


退了一步,殷堅回到何弼學身邊,眼前的景象又是一變,回到那種灰灰暗暗的客廳裡,看來交錯的時空又回覆原狀了。


「怎麼了?」看著何弼學的臉色依舊蒼白,殷堅不由得擔心起來,該不會是因為他剛剛的插手,進而改變了什麼事吧?


「不是所有『妖怪』都是壞人,戴著這個,它會保護你不受侵襲,你不必再害怕看見些妖魔鬼怪了……」何弼學盯著殷堅喃喃說出這一長串,後者不解的回望著他,這不就是他剛剛說過的話,隨後理解的倒吸一口冷空氣,對他而言是剛剛才發生的事情,可對何弼學而言,這是他幼年時期遭遇的事件。


「這、這就是為什麼……為什麼我會想做這一行,上山下海的去找鬼,因為我想告訴那個紅眼睛的妖怪哥哥,我不害怕了……」何弼學瞪著殷堅激動得都有些結巴了,經歷了這麼多事件、繞了這麼大一圈,原來身旁的那人正是自己最初、最初想找尋的對象,因為殷堅,讓他有了這股勇往直前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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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123281508 發表於 2008-08-26 16:42 引言回覆
「老天……你知道這代表什麼意思嗎?」可惜自己並沒有心跳,否則殷堅可以肯定,他現在的心臟絕對會躍出自己的口腔。? ?


「代表什麼?」何弼學還處在慌亂中,完全不曉得該怎麼處理這突然揭開的真相,他早在幼年時期就遇見過殷堅了,他現在該怎麼看待自己的戀人?


「嘿!你因為小時候一句話就開始尋找我這位『紅眼睛的妖怪哥哥』,只為了告訴我你不害怕了?這代表你早在遇上CK之前就對我一見鍾情嘍!三頭身Q版的色胚。」殷堅開著玩笑,何弼學沒好氣的白他一眼,不過也因為這一句話而心情回覆平靜,他們之間的關係只會因為這樣而更緊密,不會有任何改變。


「喂!你們兩個杵在這裡幹什麼?二本柱嗎?」殷琳冷冷的嗓音將他們倆拉回現實。


「快!快離開!」等在門邊的素跟青緊張的急喚,那團黑霧時聚時散,看準機會便攻擊他們,已有不少妖怪被那伸出的手臂拖進黑霧裡,除了聲嘶力竭最後一聲的慘叫之外,什麼都不剩。


「素!你不跟我們一起來?」緊要關頭時期,殷銑竟然兒女情長起來。


「我拖住他們,你們快走!」素將殷銑推上車,和青對望一眼後相視一笑,她們又再一次為了這個男人並肩作戰。


「白尾村……運勢逆轉了……」吳進愣愣的望著天空,細雨停了。


一直籠罩在白尾村上空的烏雲散去,空氣中原本瀰漫著的腐霉味被一種充滿欣欣向榮意味的濕氣取代,一行人愣愣的望著眼前轉變的景象,死氣沉沉的小村莊,灰濛濛的天空變得清晰,泥地裡冒出雜草,枯木上發出新芽。


「太好了!在下一次運勢逆轉前,這裡會是最好的修行之地。」青發自內心的笑了起來,她知道該是時候分手了,素不再需要她的陪伴,她需要的從來都不是她。


「青……」察覺到她想離開之意,素伸手拉住她。


「姐姐,你會很幸福的!」青抱了抱素,向其它人擺了擺手,末了還不忘瞪了殷銑一眼,她會在白尾村的深山裡修行,她有她自己該走的路。


「現在該怎麼辦?我看像青這樣打算留下來修行的人可能會很多,他們還願意幫助我們去對抗殷司嗎?」何弼學還是覺得心裡犯嘀咕,那團黑霧因為時運流轉而消弭了怨恨?他印象中小姑姑為了要超渡冤魂,每次都得很慎重的辦法會,這樣東搞、西搞很久才能辦成。


「別管了,你跟吳進還是先回市區,反正這裡的事情你們幫不上忙。」看來,同樣也覺得不對勁的還有殷堅,他仍然希望何弼學能先一步離開,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偏偏又說不上來,運勢已經逆轉了,照理來說白尾村又回到了地靈人傑的風水寶地,為什麼他還是感到不安?


「等等……」素突然神情一變,蛇精對大地的變化特別敏感,不只是她,同樣也有著動物直覺的管彤也跟著皺起俊眉,地,在震動。


「地……地震!」連吳進都臉色發白的急叫,其餘人早就抓緊機會,想找些東西來支持住自己。


大地晃動得劇烈萬分,好像整個山谷打算反轉過來,原本清新的濕氣瞬間轉變成血腥味,一陣黑暗籠罩,耳邊盡是男男女女的淒厲慘叫,何弼學抱著自己的頭部防衛,黑暗中有無數只手臂拉扯著他,那種像是想將他活生生撕裂的狠勁,讓何弼學忍不住的放聲尖叫。


「阿學!」


強而有力的臂膀將他環在懷裡,殷堅低沉的嗓音讓何弼學鎮定許多。


「小姪子!這才是怨念反撲!」夾雜在那裡可怕的慘叫聲當中,隱隱約約可以聽見殷琳扯著嗓子的吶喊,雖然有些著急,但聽得出來她並不害怕,由此可以推測吳進應該也很平安,否則她不會那麼冷靜。


「小姑姑!用你殷家的道術衝破這團黑霧,否則這些冤魂永遠無法超生!」管彤高叫,這時就有些氣惱,如果他能像狐仙小芸那樣法力高強,就可以自己動手。


「小姪子!」殷琳高叫,她自然不夠法力衝破這團黑霧,但學會大日如來金輪咒的殷堅卻能辦到。


「閉眼,抱緊我!」殷堅低聲命令,何弼學想也不想的配合,環抱著殷堅的腰,雖然感覺不到他的心跳,但聽著他低聲念著咒語,這對何弼學而言就像是天籟。


先是幾絲光暈,接著就像是一顆小型太陽自黑霧中心炸開,萬丈光芒瞬間蒸發了所有怨念,一行人茫然的彼此互看,若不是所有人渾身是傷、狼狽不堪,很難想像剛剛整個村子才籠罩在怨念的黑霧中。


「解訣了?」何弼學略喘一口氣,還沒來得及得到殷堅的回應前,他的臉色又是一變,驚恐的瞪著殷堅。


「阿學……」察覺何弼學的異狀,殷堅同樣也面色鐵青,一只覆蓋著紗布的手緊掐著何弼學的脖子,虛空中出現一道裂痕。


「鬼格格!」殷琳的反應比她的聲音還要更快,金錢劍就朝她的手臂劈了下去,固倫和靜公主閃躲的極快,扯住何弼學脖子上的長生石縮回裂縫裡,消失在空氣中。


完蛋了,所有人腦海裡浮現同一個字眼,創世女神即將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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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123281508 發表於 2008-08-26 16:46 引言回覆
殷堅卷著煙絲,燃起火柴,噴了一口白煙,長嘆。


煙絲對他而言已經沒有提供他維持活動能力的作用了,只是在卷動煙絲的這個過程中,殷堅老早建立起一種安全感,只有靠著這種規律、簡單的動作,才能讓他的思緒回覆平靜。


四件玉器與長生石終於和創世女神像會合了,女媧降臨準備滅世,而他,束手無策……


「嗯……好餓……」何弼學懶散的賴在床上翻了一個圈,房間內揚起一陣屬於情慾的氣味,臉頰些微泛紅,髮絲凌亂得嚇人,他完全在身體力行何謂糜爛的夜生活。


「餓就起來煮面吃啊!賴在床上裝死是會飽喔?」殷堅動了動四肢、頸子,關節伸展得嘎嘎作響,原來靠著燃燒靈力過活也是有極限的,他差點以為自己就要這樣魂歸離恨天了。


「不想動……」何弼學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哽在喉嚨間的呻吟有種舒服的意味。


「那你就活活餓死算了!」殷堅橫了他一眼懶得理會。


「嘿……在世界末日跟精盡人亡之間,我選後者啊!這樣死比較痛快!」何弼學低聲的咯咯笑著,殷堅沒好氣的搖搖頭,最好是真的能精盡人亡這麼幸福啦!


其實,當他們在白尾村遺失了長生石之後,所有人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人間要滅亡了,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他們決定把握這最後時間與自己最在意的人好好相處。


『好好相處』這四個字,每個人的定義不同,殷銑跟素這一人一妖,見鬼似的浪漫,不曉得私奔到哪裡去了;管彤在愛情與親情的抉擇下,出人意料的選擇親情,趕回深山裡與狐仙小芸相聚;殷琳跟吳進這一對更加莫名其妙,在死之前要找出秦皇陵?


兩人機票一買就飛得不見蹤影,殷堅都來不及提醒她,死了之後親自去問那位始皇帝不就得了,不過他猜想那位鬼氣森森的美女會回答,她會上天堂,而他才會下地獄,如果見到始皇帝的話,代她問候一聲。


至於殷堅跟何弼學,他們選擇了最低俗、最直接的感情表達,做愛做到世界末日、人間毀滅,這樣很酷不是嗎?


然後,第一天,大家都活得好好的,人間依舊完整健在;第二天,大家還是活得好好的,人間連點小缺憾都沒有;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當你每一天都當成最後一日這樣『積極、賣力』,然後發現你還有數不盡的最後一天……何弼學跟殷堅終於意識到,在人間毀滅之前,他們真有可能會縱慾過度而亡。


「小姑姑有什麼消息?我真佩服吳進,都什麼時候了還在做夢去挖別人的墳,自己都快被埋了……」何弼學終於敵不過飢餓,不情不願的爬起來沖泡麵,沒想到在倒數生命的過程中,他竟然連泡麵都珍惜起來。


「他這樣很好啊!他如果突然發癲說什麼要在世界末日之前趕快娶小姑姑,那更可怕好嗎?……聽小姑姑說,他們倆還在那個什麼修墓工人的墳裡找線索,似乎快要有重大突破了。」殷堅收拾好煙盒,給自己跟何弼學各開了一罐冰啤酒。


很奇妙吧?四件玉器跟長生石重新會合後,天地間的異象頻傳,在這種隨便拍都能攝到鬼影的情況下,何弼學的節目竟然停播了?


大約是連平凡人都能察覺到不對勁,整個世界處在一種人心惶惶的氣氛下,天災、人禍不斷,妖孽滿坑滿谷,為了提振士氣、增進善良風俗,像何弼學這一類的靈異節目全被明令停播,改製作一些激勵人心向上的節目,殷堅只能這麼回答,該來的還是會來,就好像你看一百遍史上最恐怖動畫《螢火蟲之墓》,戰爭依舊存在。


「不過小姑姑有提起,殷銑似乎有跟她聯絡,他跟白小姐兩人正在遊說其它族類的妖怪們協助凡人阻擋女媧滅世,雖然沒有正面回應,但他們似乎都同意多留神,看看能不能先一步找到殷司他們。」殷堅拉開陽台的落地窗,天空是一片又藍又紫的詭異顏色,瞧這種時風、時雨完全沒有章法的天候,再豬頭的人都知道地球快要不保了。


「你想,為什麼殷司得到所有東西後,反而沒有動作?他費了那麼大的勁,不就是要創世女神再臨,好讓他有機會帶鬼格格到西方極樂世界?是什麼事情阻止他不這麼蠻干?別告訴我他突然良心發現……」何弼學用力的吸了一口泡麵,這種一口氣嗑掉半碗的噁心吃法,殷堅一直很受不了,尤其那個嗖嗖嗖像餵豬似的噪音,只是再怎麼樣也就剩這一些時間相處了,沒必要為了幾碗泡麵翻臉。


「我怎麼知道那個變態老鬼在想什麼?」殷堅冷哼,何弼學一雙大眼睛晶晶亮亮的直視著他,可愛中滿是稚氣的五官明顯的寫著『你是笨蛋』的嘲諷神氣,刺激得殷堅直想扯掉自己脖子上的百日金錢直接吸幹他了事。


「你腦袋裡不是有殷司的記憶?想一下啊……壞軌了唷?」何弼學 搖頭,為什麼平日很精明的殷堅,有時候卻呆得無以復加,還是他其實一直都這麼笨,只是那扭曲的彆扭個性讓人誤以為他很聰明?不過何弼學倒是沒那個膽子真把這些話問出口。


一經何弼學提醒,殷堅認真思考著,線條分明有稜有角的五官,沉思的時候,旁人欣賞起來,真是宛如藝術品、雕像般吸引人。


「不會吧……」觸電似的略震一下,殷堅俊臉寫滿不敢置信的神色。


「什麼事?」讓殷堅這樣一搞,害得何弼學跟著緊張起來,人間都快毀滅了,拜託不要再生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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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123281508 發表於 2008-08-26 16:47 引言回覆
「原來,讓女媧重臨人間需要極大的靈力喚醒她,這還不要緊,創世女神清醒後反撲的力量更大,除非殷司有把握硬挺過那一記反撲,否則……喚醒女媧無疑是找死,還妄想去西方極樂世界?」殷堅哈哈大笑起來,這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殷司若不謀奪他的身體,就不能保存自己的靈力,可是陰謀奪取殷堅的身體之後,卻造成大量靈力遺留在這個軀體上,殷司這樣處心積慮的齊集四件玉器,想得到進入西方極樂世界的門票,到頭來卻只能看、不能用,還有什麼比這更諷刺?


「他不可以,但是你行,對嗎?」並沒有慶幸或落井下石的語氣,何弼學平靜的疑問著,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殷堅不熟悉的深謀遠慮。


「你是什麼意思?」殷堅臉色一沉。他雖然不甘心自己的命運,甚至一度自暴自棄,但他從沒真正想過要利用四件玉器跟長生石的力量再世為人,何弼學老是掛在嘴上,他也以為他只是窮嚷嚷而已,沒想到那傢伙真的有這個打算。


「沒有……」何弼學悶悶的回答,縮到角落裡繼續吃著他的泡麵。兩人相處這麼久了,殷堅的任何細微表情他都能讀懂背後代表的意義,遺失了玉葫蘆,殷堅連帶的也失去了他的冷靜,現在的他只要一些些刺激就會爆炸。


「何同學,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殷堅語重心長。也許殷家並不是真心的想承認他,但他心底還是很以殷家為榮,以道術維護天地間的正義,所以他絕不能做出背道而馳的事情。


「我知道……我只是……只是不想放棄這個希望,萬一真的無計可施,也許我們可以……」


「不可以!」


「殷堅!」


「沒得商量,因為我的關係讓人間毀滅?你想當這個罪人嗎?」


氣氛凝窒,兩人相視無語,何弼學了解殷堅、殷堅明白何弼學,都希望對方好,可偏偏事實與期望不符,目前有辦法解決殷堅問題的方法,正是他們一心想阻止的事件。


「我可以答應你絕不放棄希望,我們一定可以找到其它方法讓我再世為人,但絕不可以讓創世女神降臨,女媧如果滅世,你也活不了,你以為我想待在一個沒有你的世界嗎?」殷堅揉了揉何弼學凌亂的頭髮。


「我知道……嘿!其實我一開始只想搶回玉葫蘆,有了那個你就不用再挨餓,只是這治標不治本……」何弼學含著泡麵嘟嘟囔囔。


「治標不治本?我們也這樣過了這麼久啦!我情願阻止女媧滅世,即使最後不得不被封印在棺材裡,我還能保有一絲希望能再見到你一面,你會輪迴轉世的嘛……」殷堅低聲笑著,雖然像是自我安慰,但跟何弼學相處久了,他也開始對任何事情抱持樂觀態度,誰說不會發生奇蹟?


「輪迴?投胎後就啥都不記得了,再見面還能幹嘛?……咦?等等,說不定可行喔!我認得孟婆啊!不要喝她的湯就行了!喔喔喔!這個方法可行喔!」何弼學眼睛一亮,興奮的差點打翻泡麵。他的個性比殷堅更加樂觀向上,一旦認定還有希望,甚至備用方案似乎還挺可行,他整個人的心情就莫各其妙的飛揚起來。


「是啊是啊,連到陰間你都能交上朋友,算你行。」殷堅也被感染似的笑了起來,尖銳的犬齒若隱若現,何弼學大眼睛直勾勾的望著他,湊上前去伸舌舔了舔,些微的痛感意外撩撥起難以言欲的興奮。


「嘿……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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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123281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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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123281508 發表於 2008-08-26 16:49 引言回覆
話分兩頭,殷琳跟吳進兩人全力投入在找尋秦皇陵的專案中,前一回若不是臨時跑到白尾村去開那個見鬼了……還真的是見鬼的會議,他們應該已經開挖了那個工人的墳墓,這樣一延宕,難度又加深了許多,幸虧吳進跟殷琳都不是輕易放棄之流,不眠不休的輪番開挖,終於讓他們突破了難關,進入墳地裡。


「聽說,這位修墓工人是全程參與並且負責設計部份秦陵的機關,我們希望能找到蛛絲馬跡,看看能不能推測出秦皇陵在哪裡?」吳進牽著殷琳,小心的、一步一步的走進墓地裡。


比起他們見識過的無頭公主、變態鬼格格的陪葬品,這個修墓工人的墳可以算是簡陋。唯一特別的,是裡頭的八卦、方位;在殷琳眼中看來,這個修墓工的墳是位高手的傑作,能躺在這種穴位里長眠的絕不可能是平凡人。


「你確定他只是位修墓工人?」殷琳摸了摸牆壁,果然如她推測的陰冷。照她的羅盤顯示,這裡應該是個『流星趕月穴』,這種穴位恰巧都處在豐沛的地底河上方,讓她十分不解的是,一般來說,這種穴位不適合拿來當陰宅,再配上這裡的擺設,與其說這裡躺了個人,還不如說這整座墳是為了隱藏或保護某件東西而存在。


「是啊!我的研究不會有錯,照記載,這位修墓工人存有秦皇陵的草圖,他最後甚至因為懷璧其罪的關係讓二世祖殺害,原因是連二世也找不到真正的秦皇陵。」吳進在包包裡東翻西翻,希望找些文件來佐證自己的話,殷琳擺擺手阻止,她並不是不相信吳進,她是不相信那些記載,如果始皇帝真不想要有人找到他的陵墓,怎麼會讓修建的草圖交給一個工人保管?


「吳先生,前頭就是石棺了,請小心。」一旁的開挖工人指示,吳進點點頭,牽著殷琳繼續往下走去,一顆心不由得鼓譟不安,也許秦皇陵這個世紀之謎就要在他手裡揭開。


「那邊小心!繩子系好,小心!」墓地的最底下是個方正的空間,中央是具石棺,兩旁擺放了些不重要的陪葬品。開挖工人忙東忙西的準備打開棺木,雖然不是很明白為什麼要來挖這麼一座不知名的古墳,但出資者是老大,沒有人會質疑吳進的指示。


「要開棺了,你需不需要迴避?」吳進關心的看了殷琳一眼,他知道她有些旁人不懂的禁忌,雖然不了解,但他十分尊重殷琳。


「不用,石棺裡是空的。」殷琳眯著眼,平靜的回答。一瞬間墓裡的其它男人愣了一下,吳進是驚訝、其餘人是狐疑,殷琳是最晚接觸這座墓地的人,憑什麼用如此肯定的語氣說棺木是空的?


「已經有人先來過了?」吳進的語氣幾乎快哭了。他曾經主持過幾次探勘古墓的專案,不過次次都遇到盜墓賊先一步的洗劫,他不在意財寶丟失了,雖然有點遺憾不能親手把玩,但不影響他的研究,唯一讓他心痛的是,盜墓賊的殘忍手段,讓他們洗劫過的古墓幾乎完全被破壞,沒什麼比眼睜睜的看著歷史被扼殺還令吳進難過。


石棺的棺蓋碰地一聲被拉開,工人們、吳進通通臉色一變,前者是驚嚇、後者是慘白,隨後全都瞟向殷琳,懷疑跟害怕混雜。


「你怎麼知道石棺裡是空的?」有一瞬間,吳進不禁想懷疑是不是殷琳早他們一步盜墓,隨後想呼自己兩巴掌,殷琳是什麼身份、地位,需要幹這些事嗎?


「因為這裡根本不是墓穴,我感覺不到有任何人死之後殘存的靈,足以證明一開始就沒有人被埋在這裡。」殷琳兇狠的瞪了他一眼,八成猜到他一開始斗膽的懷疑她。


「不可能!我反覆研究了很久,確定是這個墓穴才開挖的,不可能出錯!」吳進很受傷的反駁。探勘古墓常有這種挖錯偽墳的事情,古時候的帝王們常常利用這種方法來避過被盜墓的慘事,他們一直以為原來的目標,秦皇陵,目前現世的也只是他側邊的兵馬俑而已,但是,這不過就是個工人的墳墓,需要如此大費周章嗎?


「我相信你沒有弄錯,我怕的是你的資料根本就記載錯誤,這裡絕對不曾埋過人,『流星趕月穴』並不是一個好的陰宅穴位,地底流動的活水會帶走財氣,誰埋在這裡,他的後代子孫會窮幾生幾世。」殷琳看了看四周,東摸摸、西敲敲,陽春、簡朴到極至的墓穴,反而有點欲蓋彌彰的感覺,就好像刻意不讓人明白是什麼年代、埋有什麼一樣,普普通通的一個工人墳墓?打死她也不信。


「『流星趕月穴』?聽名字不壞啊!」吳進習慣性的檢查著牆面,很多時候,墓穴內會有壁畫或是文字,這能幫助他了解墓穴主人的身份,只可惜,這裡好像有意不讓人發現真相似,到現在他還沒得到任何有用的資訊。


「就風水來說是很不錯,『流星趕月穴』底下有流動的活水,代表這裡充滿生氣,但生氣跟墓穴根本是不搭嘎的,如果真要我回答,這裡比較像是讓小芸他們修行的地方,擁有大量的靈氣可以供養他們。」殷琳陪著吳進東看看、西看看,她更堅信自己的想法,這裡絕不是什麼工人的墓穴,不會有人浪費這麼一個風水寶穴來埋一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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